元宵,宫里照例办宴。还是康熙主持——过年一次,元宵一次,翻译学院那头刚忙完,又得回来替这个不孝子撑场面。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到底谁是皇帝?可没办法,今天皇上心情不好,不好到看老十都嫌弃。
平时雍正走哪儿都要带上老十,今天没有。老十正准备着,高无庸出来一句:“皇上今日不召十王爷随驾。”
“真的?”
“真的。”
“爷不用去?”
“不用。”
老十一下子兴奋了——还有这种好事?四哥心情不好关他什么事,不带他最好!转身就跑,生怕晚一步四哥反悔。
雍正带着高无庸径直去了雍和宫。
这些年那地方一点点扩,府邸拆墙连院,后头的地也一并吞了进去,如今连成一片,佛殿经楼钟楼藏书阁禅房香火院,俨然一整座佛庙群,和尚多,佛经更多,国外译来的佛典源源不断往这儿送,连藏传喇嘛偶尔也在这儿落脚。
老十胤俄此刻心情正好,一没了跟班的差事,立刻冲去找老九。
“九哥!”
老九一看他那脸色就懂了:“今天四哥没让你跟?”
“没有!”老十笑得快看见后槽牙。
“走,畅春园,看额娘去。”
老十这些年最感谢四哥的,还真不是铁帽子,也不是身边有地位,而是额娘的身体真的好了。
当初四哥登基,把整个后宫一股脑打包送去畅春园,起初一群娘娘天天在园子里唉声叹气——昨天还住紫禁城,今天全搬去养老院了,连德妃都以为自己儿子当皇帝,怎么也该风光一把,结果四哥看都没多看她一眼,照样打包送走。
后来大家发现,畅春园其实不赖——皇上专门弄了几个小工厂,织布的,纺线的,做零件的,包装香膏的。
娘娘们起先只是看看热闹,有人手痒试了试机器:“这个怎么踩?”
“这里推过去。”
“线就出来了!”
“哎呦!”
一来二去,上了瘾。
关键是有钱拿——按工按件,不管你以前是贵妃还是答应。
贵妃钮祜禄氏一开始拉不下脸:一个贵妃去织布?可做了半个月,拿到第一笔工钱,沉默一晚,第二天准时上工,再后来谁劝都不回头——自己挣的钱,感觉是真不一样。
十年下来,上午做工,中午吃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