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中那顶黄钻合欢花冠。
芳嬷嬷跨进门便跪,后头乌泱泱一片也跟着伏地:“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这称呼落在耳里,欢欢还觉得陌生。她坐在床沿怔了一瞬,才回过神来:“都起吧。”
“谢娘娘。”
芳嬷嬷站起来。
这才敢抬眼,看一眼那位让皇上等了整整十年的皇后。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漂亮。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生得极好。眼睛清清透透的,看人的时候,能把你的魂都勾进去。
乌黑的长发就那么散着,衬得一张脸愈发地小,愈发地白。
身上穿着皇上的寝衣,宽宽大大的,露出一截锁骨,又白又细。
她没化妆,没梳头,什么都没做。
就那么懒懒地靠在软枕上,偏头看了芳嬷嬷一眼。
那一瞬间,芳嬷嬷脑子里什么都没了。
就一个念头——好看。
她活了四十多年,宫里宫外见过多少美人,没有一个长这样的。
不是画上那种死板的美。是活的。是会动的。是一颦一笑都带着钩子的灵气。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等了十年。
换她她也等。
……
芳嬷嬷敛起神色,上前一步:“娘娘,奴婢伺候您梳洗更衣。”
欢欢点头:“有劳。”
话音一落,屋里骤然活络起来。递巾、净手、开妆匣、挑衣裳,几人轮转配合,没有半点多余动作。欢欢起初还掐着时辰怕赶不及,没两下就发觉是自己多虑。
芳嬷嬷只吐出一个字:“簪。”旁边立刻有人将托盘递到顺手的位置。
“裳。”两人利落地抖开吉服下摆。
“冠。”另一组人已经托着底座候着。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看得欢欢眼花缭乱,忍不住偏头问:“你们练过多少回了?”
芳嬷嬷眼角堆起笑:“回娘娘,这套流程,奴婢们揣摩了整整十年。”
欢欢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接话,只乖乖坐正了身子。
欢欢侧过脸,瞥见雍正正在里头换衣裳。他抬眼冲她笑了笑,那神情明晃晃地写着:看吧。朕早说过,时刻准备着。
芳嬷嬷的手艺极稳,欢欢的长发被一丝一缕绾起,发髻层层叠叠,落得妥帖,半点不压人。末了,芳嬷嬷领着两名宫女上前,双手托起那顶黄钻合欢花冠。欢欢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