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旁跟着些灰头土脸的伙计,与寻常无异。
他随意翻了翻文书,挥挥手:“进吧进吧,别挡道。”
队伍顺利入城。
承天府虽不算最繁华的州府,但也是南北通衢之地。
华灯初上,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车马往来,喧嚣声扑面而来。
宋明月示意众人跟上,沿着主街走了一段,趁人不注意迅速拐进旁边一条僻静的巷子。
高铁和赵武德立刻动手,将车上威远镖局的旗子麻利地摘了下来。
队伍再次改头换面,伪装成一支投宿的行商队伍。
又穿过两条街巷,他们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客栈门面普通,位置不算顶好,但胜在往来人员不复杂。
宋明月早已让高铁提前打探过,此家客栈背景简单,掌柜的是老实生意人。
要了几间相邻的上房和后院的整片库房,众人安顿下来。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但悬着的心并未完全放下。
承天府是必经之地,却也可能是龙潭虎穴。
沈惊澜在沈叔的搀扶下,坐在临窗的椅子上。
他低声对身旁的宋明月道:“今夜需加倍小心。玄阴教的人发现追错方向,迟早会反应过来。承天府内恐有他们的眼线,或与平宁公主有勾结的官吏。”
宋明月点头,走到窗边,观察着外面渐沉的夜色。
“我知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们不来便罢,若来……这承天府的夜,怕是不会太平了。”
沈惊澜也看向外面,心底不知盘算着什么。
宋明月找了个由头,揣着那枚金铃,敲开了苗芜的房门。
这哥们正蹲在墙角,就着油灯的光,鼓捣几个颜色诡异的瓦罐,不知养着什么毒虫。
“苗大哥,您给掌掌眼,这玩意儿怎么个用法?”宋明月将金铃递过去。
苗芜没接,只是看了一眼:“玄阴教的破铃铛,摇一摇,问一问,心里有鬼的,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倒出来。”
他凌空比划了个奇怪的手势,“喏,就这么用,灌注点内力对着人摇。”
宋明月默默记下,这铃铛她会用了,只是不知效果究竟如何。
她走到二楼栏杆边,目光向下扫去。
大堂里,沈家众人正用饭。
王氏虽然换了粗布衣裳,但吃相依旧拿捏着架势,嘴里还对芳姨娘抱怨:“这饼子硌牙。”
宋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