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抬起头,懵懂地看着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哭。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扯着母亲的衣角,仰起小脸问:“娘,爹呢?爹怎么还不回来?”
妇人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自己却泪如雨下。
她不敢告诉他,他爹回不来了。
人群里,有人低声抽泣,有人默默流泪,有人双手合十,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他们不知道宴会厅里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那些出去的玄者,很多都没有回来。
那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的丈夫,他们的父亲。
一个年轻女子,踉踉跄跄地朝村口跑去,披头散发,状若疯狂。
旁边的人死死拉住她,她拼命挣扎,指甲在拉住她的人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让我去!让我去看看我弟弟!”
“你不能去!那边太乱了!”
“我弟弟才十六岁!他说要给我猎玄兽的!他说要让我过上好日子的!”
她嘶声哭喊,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
旁边一个老太太,也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
“都是刘能那个祸害!我从小就看这小子偷奸耍滑,不是个好东西!果然啊果然,他害了全村啊!”
“刘能犯下的罪,他父母一定要还!他爹呢?他娘呢?”
有人叹道:“怎么还?他父亲刘康山为了救出被囚禁的玄者,已经自爆了……就剩下他母亲了。”
“对了,刘能的母亲呢?”
“不知道……好像被刘能带走了……那种畜生,连亲爹都害,还会管亲娘?”
“刘能这个杀千刀的!刘家村成这样都是被他害的!刘能该死!该死!”
咒骂声,哭喊声,在夜风中回荡。
那年轻女子还在挣扎,撕心裂肺地哭喊。
旁边几个妇人死死抱住她,自己也哭成了泪人。
村口,九阳镇武卫司战营的各战队,已经开始驱散各村的人。
刘铁山被带走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村里。
他看到那些凡人的脸。
那些脸上,有恐惧,有悲痛,有迷茫,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那是失去亲人后的空洞,是对未来的绝望。
他看到那个一百二十多岁的老者,拄着拐杖,佝偻着背,浑浊的老眼正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痛,有悲,还有一种……托付。
他的心,像被刀剜了一样疼。
一百多个玄者,没了。
那是刘家村的支柱,是这些凡人的依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