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里,他们是同窗,是同学,偶尔还会聊几句。
他以为,他们中至少有人会冷静一点,会理智一点,会先停下来观察一下,而不是像这样一窝蜂地往上冲。
可他错了。
在功名利禄面前,没有一个人保持理智。
他们被秦峰许下的重赏迷住了心窍,被那些虚无缥缈的战功冲昏了头脑。
他们没有想过,那些宗门战卫堡垒,是二十五个人配合默契的战卫,不是泥捏的。
他们没有想过,那些宗门的核心弟子,一个人就能打一个战卫。
他们没有想过,他们的手下,那一百五十个学生,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人,有父母,有家人,也想活着回去。
他们只想着自己第一个攻占堡垒,只想着自己拿到重赏,只想着自己飞黄腾达。
这就是士族。
这就是士族教育出来的精英子弟。
他们为了自己的功业,完全丧失了理智,完全自私自利。
高纯的目光落在那些跟在营长们身后拼命奔跑的学生身上。
他们中,有县绅士族旁系子弟,有镇豪士族嫡系子弟,有草根玄者。
他们被营长的狂热所感染,被秦峰军团长的演讲所鼓动,跟着冲了上去。
他们不知道,迎接他们的,是死亡。
高纯握紧了拳头,指甲扣进掌心,渗出血丝来。
可他不能改变什么。
他只能看着。
轰——
第一战营冲到了人傀宗堡垒的射程之内。
人傀宗的堡垒中,飞出了数十道黑色的术法。
黑煞掌、幽冥爪、百鬼噬魂……铺天盖地,砸向第一战营。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学生,当场被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可秦昊没有让停。
他指挥着乡镇学院的学生们继续冲锋。
他和他的嫡系队员们,在安全地带指挥。
第二战营、第三战营、第四战营、第五战营、第六战营、第七战营,都是一样。
梵天宗的火焰莲花在空中绽放,神血宗的血箭铺天盖地。
学生们被炸得东倒西歪,被射得千疮百孔。
惨叫声、哀嚎声、哭泣声,此起彼伏。
可没有人停下来。
没有人回头。
他们像一群被驱赶的羊群,拼命地往前跑,往死亡跑。
……
高纯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转过身,面朝自己的第八战营。
一百五十个人,整整齐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