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到阿臭也刚从外头回来,眉头一皱,骂道:“臭小子,大半夜不守着小娘子,跑出去疯玩,小心九霄知道了扒你的皮……”
阿臭连忙解释,将张猎户的事匆匆说了一遍。
厌伯听着脚步慢了下来,昏花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沉思:“你是说大黄对着那镜子叫?”
“是,叫得可凶了。”阿臭用力点头。
厌伯没再说话,只背着手慢吞吞往楼梯走去,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房间里,姜令仪睡意全无。
看着她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发直,显然还在想张猎户和他女儿的事,那眉宇间化不开的沉重让九霄心里有些发闷。
想了想,他才开口,“睡不着?”
姜令仪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嗯,你也一样?”
九霄点了点头问:“那玩点什么吧,双陆、叶子戏、弹棋,你擅长哪个?”
本以为像她这样深闺中养大的娇滴滴的小娘子没时间去玩这种小游戏,谁知姜令仪笑得却很得意:“我可是双陆和叶子戏的高手,不过弹棋倒是没玩过。”
弹棋讲究技巧和力量、准头,她不习武,玩不好也很正常。
九霄转身出去,很快跟店家要了一盘弹棋回来。
他一边拆棋盘一边道:“光这么玩没意思,既然赚了银子就得花出去,流动起来才能赚更多。”
姜令仪点头:“好,小赌怡情,来吧。”
她跃跃欲试,反正都睡不着了,不如玩一玩换换心情。
九霄将棋盘在桌上摆正,那是一张方形棋盘,中间微微隆起如丘,两端则平缓延伸。
他将黑白二色的棋子各十二枚分到各自面前。
“弹棋是一种手上的游戏。”
他拿起一枚黑子,指尖抵住轻轻一弹,棋子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越过棋盘中央的隆起落在对面平缓处,又向前滑动一小段,稳稳停住。
“双方各执一色,轮流弹击己方棋子去碰撞对方的棋子,将其击出棋盘或占据有利位置,这个游戏考验的是手上的巧劲和角度。”
他说着又示范了几次,黑子在他指下灵动如飞,或轻巧跃过隆起,或贴着棋盘滑行,每一次停顿都恰到好处。
姜令仪看得手痒,也拿起一枚白子试了试。
第一下力道大了,棋子直接飞出了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