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吗,官府就不查查吗。”
“是啊。”旁边一个妇人接口,“如此下去,咱们镜湖镇恐怕就没有女孩子的活路了。”
郑捕头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查什么查,你们亲眼看见了,她难道不是自己走进去的吗。仵作都验了无外伤无中毒,不是自寻短见是什么,难道是水鬼拖下去的,妖言惑众扰乱民心,再敢胡言乱语统统抓到衙门去。”
他身后的几个差役立刻横眉立目,手握刀柄上前一步,凶神恶煞地扫视人群。刚才出声的汉子和妇人脸色一白,噤若寒蝉,周围不满的议论声也瞬间低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敢怒不敢言的沉默。
有人低声嘟囔:“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查,我是亲眼看着她自己高高兴兴走进去的……”
郑捕头冷哼一声,一挥袖:“把尸首领回去,让苦主画押结案,收队。”
说罢,不再看地上那对悲痛欲绝的老人和冰冷的尸体一眼,转身带着差役扬长而去。
林婉儿的父母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老泪纵横,颤抖着手,在差役不耐烦的催促下,哆哆嗦嗦地在一张纸上按了手印。然后,两人如同两片枯叶,相互搀扶着,费力地抬起女儿湿冷的身体,一步一步,蹒跚地消失在昏暗的夜色里。
那背影,写满了人世最深的绝望。
姜令仪一直默默看着,直到那对老夫妇的身影看不见,她才收回目光,胸口闷得发痛,眼眶酸涩。
人群渐渐彻底散去,湖边恢复了冷清,只剩下满地破碎的灯纸、熄灭的蜡烛和凌乱的脚印。月光重新洒落,清辉照在尚未平静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就在林婉儿尸体被打捞上来的那片湿漉漉的湖岸乱石间,一点微弱的反光吸引了姜令仪的注意。
竟然是一面铜镜,半个镜身还浸在浅水里,镜框在月光下泛着潮湿的金属光泽,镜面破碎了一角,但大部分还算完整。
是林婉儿的铜镜吗?她落水时带在身上的?
姜令仪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了白天在湖边,小翠向林婉儿炫耀周家铜镜时,林婉儿那羡慕的语气。
再想到张猎户女儿那面可疑的铜镜,想到自己白天盯着周永昌那面镜子时产生的诡异幻觉……一个清晰而可怕的念头,几乎瞬间攫住了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