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乃是用西域迷迭香、江南甘松,再加一味罕见的忘忧草调和而成,燃尽后只留淡香,却能让人意识模糊,身不由己地像僵尸一样按照既定指令行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具尸体的姿势,皆是戏文里《霸王别姬》中虞姬自刎的模样,脖颈微侧,双手虚握成拳,连指尖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厌伯语气笃定,“这三人是被人用迷魂香控制,逼得他们摆出自刎的姿势,再亲手割破自己的脖颈。死后又刻意摆成这般模样,才造出冤魂索命的假象。”
阿臭站在戏台边缘,小手攥得紧紧的,小脸发白:“那……那夜里的唱戏声,也是假的?”
“多半是有人故意模仿。”姜令仪缓缓站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戏台的横梁与后台方向,“这小城封禁,外人难进,唯有那三方势力能自由出入。能做出这般手笔的,除了他们,再无旁人。”
几人心里都清楚,这连环命案根本不是灵异,而是实打实的阴谋。
他们栖身的梨园,本就是三方势力的地盘,如今戏子接连惨死,等于把他们这群不速之客,彻底推到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九霄揽住姜令仪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避开地上的血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此地不宜久留,我去后台看看,你留在耳房,别过来了。”
他怕她再受刺激,也怕她记忆再出差错。
可姜令仪却猛地挣开他的手,反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抬眸看他,眼底的迷茫散去了几分,只剩下执拗的坚定:“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记不清很多事了,记不清父亲在哪里,记不清很多过往,可我记得,你总说要跟我一起面对。现在有危险,我不能只躲在耳房里,什么都不做。”
她的掌心微凉,紧紧贴着他的衣袖,像抓着一根救命的浮木。
九霄看着她眼底的执拗,又瞥见她苍白的脸颊与额角渗出的细汗,心底的疼意翻涌上来,每一次都拗不过她。
他叹了口气,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心:“好,一起去。但要跟紧我,不得擅自行动。”
姜令仪立刻点了点头,像个得到承诺的孩子,瞬间松了口气,眼底漾开一丝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