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陈统领不紧不慢道,“药材以油布严密包裹,分量不轻,且带有腥气。有目击者称,那批货最后运送的方向,正是贵宗所在的山头。”
叶摆烂沉默。
“叶宗主,”陈统领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清,“贵宗在山上做什么,陈某无意深究。但摸鱼城有摸鱼城的规矩,死人,尤其死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行。”
“人非我所杀。”
“我知道。”陈统领点头,“但事由贵宗而起。我查过,那脚夫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贵宗山下一李姓樵夫。据樵夫所言,脚夫曾向他打听上山路径,还问及山上是否有一座破庙,庙中是否有人居住。”
他略作停顿,目光沉静地看着叶摆烂:“叶宗主,你们在山上炼丹也好,种灵植也罢,陈某不管。只一条,莫将麻烦引到城里来。此番事端,我暂且按下。若再有下次,便没这般容易了结了。”
叶摆烂点头:“明白。有劳陈统领。”
陈统领摆摆手,转身欲走,忽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万宝楼的钱掌柜,昨日来巡防司打听过贵宗。我说,贵宗前些日子遭了贼人,正在修缮整顿,并无大碍。他听后……似乎并不尽信。”
言罢,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叶摆烂立在原地,看着那袭青衣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快步朝东市方向走去。
他心里明镜似的。陈统领这番话,半是警告,半是提醒。提醒他青衣卫已盯上这里,海煞门在寻某批要紧的货,而钱有福,也在暗中活动。摸鱼城这潭水,眼看是越来越浑了。
但此刻无暇细想。药已到手,须得尽快送回。
到得东市,他买了盐和针线,又在一个冒着热气的包子铺前停下,买了几个肉包,用油纸包好揣入怀中。随后绕回西市后巷,择了另一条僻静小路出城。
出城时,日头已高悬。城门守卫又换了岗,无人留意他这个寻常路人。
他沿着土路疾行。路过那片林子时,又进去看了一眼。尸首已被移走,地上用白石灰粗粗画了个人形轮廓。青衣卫办事,倒是利落。
他不再耽搁,径直上山。
回到宗门,已近正午。
苏饭饭正在灶台边张罗午饭,见他归来,眼睛立刻亮了。
“宗主,药……”
“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