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草是鲜嫩的翠绿色,约莫手指粗细,一尺来长,断口处立刻渗出乳白色的黏稠浆汁,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混合着腥与甜的奇特气味。
他走回灶边,将水草洗净,用刀切成寸段,尽数投入锅中。
粥再次滚沸,那水草在翻腾的热浪里迅速软化,变得近乎透明,那股奇异的腥甜气与寡淡的米香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让人忍不住抽动鼻翼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草……”苏饭饭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锅中变化,“真能吃么?”
“能。”叶摆烂语气肯定,“古藻边上自发生出的伴生灵植,没毒。”
他隐约记得晓知提过一嘴,这东西似乎叫乳浆藻,算是最低阶的水生灵植,内蕴一丝微薄的水木双属灵韵,能润泽肺腑,补益元气。对李脱口秀这种伤及内腑、元气大损的情况,或许有些助益。
粥熬得了。叶摆烂盛出五碗。自己一碗,张养生一碗,杨潮生一碗,苏饭饭一碗,沈卷辰一碗。
最后一碗特意撇了面上最稠厚的部分,他端进厢房,递给杨不卷。
“您也吃点。”
杨不卷接过碗,看了看里面半透明的水草段,没多问,只点了点头,用小勺舀起,小心翼翼地喂给依旧昏迷的李脱口秀。
叶摆烂端着自己那碗,在门槛上蹲下,慢慢吃起来。
粥很烫,水草滑腻,带着股陌生的腥气,可咽下肚后,一股温热的暖意从胃里缓缓散开,连带着金丹裂纹处那无时不在的隐痛,似乎也减轻了那么一丝。
他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梳理眼下的局面。
药到手了,老李的命算是从鬼门关拽回来半步。这是眼前顶要紧的好消息。
百草堂那位掌柜,线算是搭上了。人精明,眼光毒,却不贪得无厌,心里还存着点旧日情分,是个能谨慎打交道的角色。
青衣卫那位陈统领……态度摆得明白。他们要的是城里的规矩,是面上的太平。只要不把血溅到城里,不闹出大动静,他们多半不会主动找麻烦。
可被这样一双眼睛时刻盯着,终究不是件轻松事。
海煞门……还在找那批不知去向的货。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偏偏指向佛系宗的方向?是栽赃陷害,还是投石问路,抑或……
他停下筷子。
“晓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