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带着极深疲惫的,低低的吟唱。
人快睡着时,嘴里会含混的哼着调子,声音很轻,却固执的不肯停。
因为它怕。
怕一停下来,刚才那个温暖的感觉就没了。
叶摆烂睁开眼。
鼻孔里挂着两道血痕,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但他的手很稳。
“沈卷辰。”
“在。”
“录到了?”
沈卷辰举起玉简,上面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灵力波纹记录。
“全录了。包括歌声三次韵律变化的频率,杨老古谣的安抚波形,和你传出去的那段共鸣。”
他犹豫了一下。
“宗主,你传出去的那段东西不是灵力。我的仪器分析不出来。但波形图上”
他调出画面给叶摆烂看。
一条平缓的,近乎直线的波形,中间只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弧度。
“心跳。”
沈卷辰说。
“一个正在睡午觉的人的心跳。”
叶摆烂看了一眼那个波形图,没说什么。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一下船舷。
杨不卷以经停了古谣,整个人虚脱的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喉咙里呼哧作响。
但他的脸上,是连泪痕都遮不住的激动。
“有用。”
老人用力的点头。
“古谣有用。它它愿意听。它记得这个韵律。这说明它的核心灵智还在。没有被彻底污染。还有救!”
还有救。
这三个字,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苏饭饭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不是哭刚才的悲伤。
她是听到“还有救”三个字之后,绷了一整晚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叶摆烂用袖子擦了擦鼻血,转头看向沈卷辰。
“天快亮了。作战帐图整理好了没有?”
“八成了。”
沈卷辰说。
“再有半个时辰能出完整版。”
“好。天亮之后,开作战会议。所有核心人员到场。”
他看了一眼杨不卷。
“杨老也来。你的古谣,是我们进入核心区域的钥匙之一。”
杨不卷从地上爬起来,擦干脸上的泪和灰,用力抱了个拳。
“老朽这条命,就是为了这一天。”
叶摆烂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煽情的话。
他走回船舱,经过多肉妖的花盆时停了一下。
多肉妖的颤抖停了。
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