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这个小贱人,敢勾引他的夫君,死了正好。
省的她亲自动手了。
往后,再没人能碍她的眼了。
她冷哼一声,上前拉了下时聿的衣角,却见时聿一动未动。
与时烨牵扯的,被困的女子,还与沅锦相似…
诸多线索在脑中连成了线,指向一人。
时聿黑眸一沉,看向滚着浓烟的偏殿。
偏殿中,沅宁正用力将手中的东西砸向门扇。
殿中火势越来越大,她就着冰盆打湿了衣裳,才堪堪坚持到现在。
屋内温度逐渐高涨,灼得她脸颊发疼,她背靠在漆柱下,表情由害怕渐渐化为麻木。
刚刚,她清晰地听到了太监通报圣上驾到的声音,可过了许久,却没见人进屋。
听着门外的喧闹渐渐归于沉寂,她望着滚滚黑烟,心中泛起绝望。
沅宁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她心知,于皇宫之内,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庶女,不论是被恭亲王强行糟蹋,还是死在这场大火中,都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她失了力气,软软地靠在柱子上。
好在,阿娘已拿到了贡药,她也算没白活一世。
阿砚哥哥等不到她,亦会另寻新欢。
而时聿呢。
自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他永远不会知道夜晚的秘密。
…也好。
沅宁抱着膝盖,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灼热的火浪一波波袭来,她就快失去了意识。
忽然,门扇处传来一声响动。
沅宁费力朝门口望去。
灼烧的热浪将眼前一切都扭曲了形状,只见门扇印上了一道颀长清绝的身影,接着,被封锁的门扇“轰”的一声坍塌下来。
下一刻,有人撑起着她的双臂试图将她抱起来。
那人在背后,瞧不见他的脸,但瞥见他袖口的蟒纹图样,沅宁立即认出了来人,眼眶泛了红。
方才死死压抑的害怕,似乎在此刻找到了出口。
漫天火光中,她抓着那一角衣袖,咬着唇,一颗颗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能站起来么?”
尽管如此紧急的状况之下,时聿的声音依旧沉稳。
虽冷清,却无端令她安心。
沅宁努力地想要撑起双腿,可不知是哪里受了伤,还是害怕得脱了力,竟半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