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角。
时聿发觉了,却未说话,任由她握着。
“您受伤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沅宁看着时聿肩膀上衣衫透出的暗色,焦急起来。
“是被那衣柜碰到的?”
时聿道:“不碍事。”
身后人不说话了。
只是片刻后,后肩上的衣料湿了一块,伴随着低低压抑的抽泣声。
时聿脚步微顿。
他不善安慰人,只微微侧过头:“别哭,只是小伤。”
处理得好,连疤都不会留下。
他稍一偏头,沅宁便别过头去,偏不让他看见她的脸。
但闷闷的鼻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您对我太好。”
但她不配。
配不上这样的好。
时聿看不见她的样子,但光听这语气,便能想象到她鼻尖通红,双眸挂着泪珠的模样。
她实在很爱哭。
又想,不愧是姐妹。
连哭泣时绵软的鼻音,都和夜里的妻子如出一辙。
他哄过夜里的妻子。
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还惹得她眼眶更红。
时聿心神微动,突然侧过头,正巧能看见她长睫上挂着的泪珠,将落未落。
如珠玉般晶莹。
让人忍不住吮掉。
时聿喉结微滚,察觉到自己想到了何处,他猝然收回了眼神。
妻妹虽小,却十分懂礼,见自己为救人受伤,愧疚得哭了一路。
与她相比,时聿越发觉得自己过分。
就这样一语不发到了角门口,走到了王府的马车前。
时聿出声提醒,不想身后的人却紧紧环着他的肩膀,不肯下车。
“…我的面纱弄丢了。”沅宁吸了下鼻子,小声道。
时聿应了声。
“无妨。”
心中却不由好笑。
到底是小女儿心性,经历了火场这种浩劫后,还如此在意自己的容貌。
可自己从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更何况,她不知道,她的脸他早已看过了。
但见沅宁扭捏着不肯下来的模样,时聿暗道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这件事了。
“马车里或许有。”
沅宁又道。
“您帮我取来,可好?”
时聿对着身旁的侍卫略一点头,那侍卫身形灵活地钻进了马车。
还未等他找到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