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他相信沅锦的话不假,时砚的故居是宫中忌讳,除非她蠢,才会私自闯入。
让他狐疑的是另一点。
上次宫中摆百花宴时,容贵妃曾重罚妻子在长街下跪,时隔不久,她竟然心中毫无芥蒂。
他记得当时妻子虽未抱怨,却也不曾讨好,与今日宴上沅锦谄媚的笑脸判若两人。
这念头一起,时聿下意识朝她裙下扫了眼。
自从沅锦收到了那双蜀锦鞋,未表恩宠,十日有九日都穿在脚上,今天也不例外。
只看一眼便知,尺寸分毫不差,十分合适。
他脑中回想起书房那夜,妻子离去时略显怪异的走路姿势,眸底沉了沉。
妻子面对容贵妃的态度前后反差太大,自是可疑。
这锦鞋更是奇怪,难道同一人到了晚上,双足的尺寸竟会变化么?
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
除非不是同一人。
时聿眉梢一跳,心中顿生波澜。
若是如此,便能解释沅锦时常前后不一的举动了。
也能解释他为何对妻子时而厌恶,时而又克制不住想亲近的冲动。
他曾多次为自己冷热不一的行径感到愧疚,但会不会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问题,从始至终有问题的,都是她。
只是这个设想太过离奇,他还需亲自验证。
未免打草惊蛇,时聿并未表现出异样,只端起茶盏抿了口。
他不喜外露情绪,纵使心中已经将种种猜测设想了个遍,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沅锦见他不再质问,只以为自己蒙混过去了,稍稍松了口气。
正当此时,马车到了晋王府门前。
她急于离开,找了借口道:“妾身下去看看二妹妹如何,便先告退了。”
“今夜,你妹妹为何会在昭华殿?”时聿问,“你不是说,她去马车上更衣了么?”
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沅锦刚被盘问了一番,早已忘了沅宁的事,不料时聿竟还记得。
“妾身也犯了糊涂,一定是她肆意乱跑才惹出这番事端,正准备去问她呢。”
沅锦状似无奈地扶了扶额,下车将沅宁叫了过来,摆出一副斥责的语气道。
“你这孩子也是野惯了,皇宫之内哪里是你能乱跑的地方?今日历了这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