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还和小时候一样,晚上睡不着便喜欢来寻我说话,这么多年都没有改。”
她作势点了下沅宁的额头,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从前在家就这么没规矩,王爷宽厚这才没怪罪你,还不快向王爷赔罪?”
沅锦三言两语便将此事掩了过去。
可她这幅模样落在时聿眼中,只觉得做作。
他也无心再陪她演戏,应付两句后便回了屋中。
隐约中听到沅锦二人在外低语了几句,而后有女使进来吹熄了蜡烛,只留了窗台上的半座烛台,发着微弱的光亮。
又等了片刻,门外走来一人,已经换好了轻薄的里衣,朝里头轻声唤了句:“王爷。”
时聿睁开双眸。
他要等的人来了。
见来人穿着一套丁香色轻纱里衣,衬得腰肢纤纤,正朝着床榻处走去,他招手道:“不急,你坐过来。”
沅宁微愣,疑惑地看向他。
时聿道:“方才晚饭用的不多,你过来陪我喝杯酒。”
沅宁犹豫了一下。
要喝酒吗?她的酒量实在很差,上回在怡情园不过喝了杯玫瑰露,就醉成那个样子。
她可不敢轻易在时聿面前饮酒。
“怎么了?”时聿道,“方才你不是说自己酒量甚好么。”
沅宁不知沅锦的酒量如何,但她若真说了这话,倒让自己没办法拒绝。
她只能坐了过来。
时聿亲自为了斟了一杯:“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醉,父皇上月亲赏的,尝尝。”
沅宁点了下头,轻轻抿了口。
杯中酒与她想象中完全不同,不仅没有苦涩之味,还带着果香的清甜,十分香醇。
“怎么样?”时聿问。
沅宁如实答:“入口甜香,很好喝。”
时聿似乎笑了:“那就多喝点。”
她喝的方子都是上好的补药,经酒催发,药效会更显著。
这葡萄醉易入口,酒气散发得慢,越往后便越醉人。
果真,在时聿的鼓动下,沅宁不知不觉便饮了半壶酒,刚开始还不觉得什么,渐渐的额头便渗出了汗,白日里那股热意又涌上了体内,而且还越发汹涌了。
时聿就在她面前举着酒杯,这画面和中午那个梦巧合得如出一辙。、
她望着他握在白玉杯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