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之问身旁的小厮。
那小厮屏息听了一会:“属下听不清,此处是野外,常有狸猫出没,或许是猫儿的呜咽声吧。”
顾砚之点了下头,心里那股燥意却驱散不去。
他隐约觉得这声音似乎很像沅宁,想要分辨得更真切些,忍不住朝前走了两步。
小厮当即拉住了他:“不能再靠近了,王府的侍卫就守在前头。”
顾砚之皱着眉停步,眯眼朝着禅房外又看了眼,禅房那边依旧没有人出入,唯有一扇窗开了条缝,像是被疾风吹开了,凉风吹得窗纸呼啦啦响着。
窗纸上映着些模糊不清的暗影,明暗变幻着,竟像是两个交叠的人影。
顾砚之想看得更清楚些。
“是树影。”小厮在他耳边低声提醒道,“主子,明日恭亲王约您过府议事,咱们已经在福瑞寺耽误了太久,若是再耽搁下去,恐要误了大事。”
顾砚之何尝不知。
但沅宁一刻未出来,他就一刻不能安心。
“沅二小姐冒充晋王妃不是一日了,想必晋王那边她有办法应付,您就莫要担心了。”
小厮道。
“即便是那晋王妃,也不会让她有机会靠近晋王的。”
顾砚之心头微松。
这话倒有理,天下没有哪个女子甘心将自己的夫君推给旁人。
阿宁只不过是在白日替代沅锦而已,绝不会让她与时聿有任何牵扯。
况且阿宁一向单纯,亦不会轻易对时聿动情。
看来是他多想了。
“也好。”顾砚之转过身去,“走,时候不早了,回京。”
刚抬脚走出半步,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低吟声。
他猛地回过头去,夜色中,却只能瞧见那半开的窗扇,一开一合地动着。
“主子,快走吧。”小厮又提醒了句。
顾砚之皱眉,暗自摇了摇头,转身大步离开了。
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中。
翌日。
清晨,沅宁是被夏菊的唤声叫醒的。
“王妃,王妃,快醒醒。”
沅宁翻了个身,只见夏菊已从外头拉开了帘帐,小声道。
“奴婢来伺候您梳洗吧,昨夜那场雨已经停了,用过早饭便能起程回京了。”
沅宁轻声应了句,缓缓坐起身来,只觉头酸痛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