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渐暗,御林军仍旧在城内大肆搜捕,连侯府四周的街巷都满是侍卫,一一查问着过路的行人。
宋姨娘本就有些胆小,看见这样的阵仗更觉心慌。
看来晋王一定伤得不轻,否则宫中不会安排这么多人手连夜搜查。
马车驶入侯府,顾砚之从车上跳了下来,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对着宋姨娘道:“今夜恐怕要麻烦伯母,收留我在梧桐院过一晚了。”
宋姨娘皱眉:“到底发生了何事?”
顾砚之瞥了眼外头举着火把大肆搜人的侍卫,默了片刻道:“今日阿宁安排我与晋王相见,不想话还未说上几句,便有一刺客持刀而来伤了晋王,随后翻窗而逃,混乱之下,我也跟着逃了出来。”
“什么?”宋姨娘捂住了嘴。
纵使她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事情的严重性。
“可你这般逃跑,岂非会被人当作是刺客?”
“伯母,当时情况紧急,哪里容得下我解释?况且我与晋王府本就有家仇,岂是几句话能解释得清的?若被人抓住,稍加调查,只会以为我是刺客同伙,到时我难证清白。”
顾砚之道。
“真是因为如此,阿宁才让我藏身在侯府的马车中,跟着您回来。”
宋姨娘顿了顿:“所以让你暂时留在梧桐院,是阿宁的意思?”
“正是。”顾砚之点头。
宋姨娘不疑有他:“好吧。”
一听说是沅宁的意思,她没再多想,将顾砚之安排在了梧桐院住下。
顾砚之一边道谢,一边朝着墙外望了眼,眸中带着嘲讽的笑意。
如今京中到处搜捕刺客,谁能想到他悄无声息地住进了永安侯府?
今日刺时聿那一刀虽不深,刀刃上却涂了致命的赤霜,如今晋王府应当乱成了一团,没有人会顾及到宋姨娘这个客人。
就算御林军挨家挨户查人,也不会搜到与王府结亲的侯府,他可以在此等到风声稍过,再筹谋怎么离开。
宋姨娘是个好骗的,唯有沅宁…经过今日的事,她一定会对自己有所怀疑。
不过没关系,七日之后时聿丧命,到时便是他的风光之日,他定会好好同沅宁解释今日的事。
沅宁最是心软,一定会体谅他的苦衷,原谅他一时的欺瞒的。
到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