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体内扎根,随着年月侵蚀其血肉,直至遍布其每一寸经脉。
而后,邪毒每隔十五日发作一次,症状逐年加重,一次比一次凶险。
受害者不仅毒发当日难受,其余时间也要提心吊胆,终日生活在惶惶不安中。
当时的朱颜听着都觉得心慌,眼前中毒之人模样却放荡又轻佻,仿佛完全不将其当回事。
她眼神复杂,放缓语调:“我不是在质问你,只是关心……”
“我不需要!”
带着戾气的话脱口而出,令狐枢说完自己先停住了,转而脸色难看地偏开头。
好半天过去,他才低声说:“我不是北漠人。”
没给朱颜反应的机会,他缓缓抬眼,露出一双充斥着红血丝的眸子。
“也不是汉人。”
两族近几十年不曾通过姻亲,且事情还和大祭司有关……
朱颜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问:“你是大祭司丈夫那个孩子?!”
澹台寻如的丈夫不忠,在婚姻期间同汉人女暗中接触,甚至诞下孩子,将事情闹到了明面上,扬言要带心爱的女人和亲骨肉离开,逼得大祭司势力人生都几近翻盘。
而后澹台寻如手刃了那碍事的男人,重新站上高位,这就是朱颜所知道的结局。
她怎能料到,那个传闻中该被烧死的孩子,会成长为整个大晟都难以忽视的存在。
屋子里安静下来,她轻声问:“你不怨么?”
令狐枢讽刺地扯扯嘴角,没有应答。
“你是如何能做到和澹台彧生意往来,那般同他们谈笑风生的?”
换成是她,她恐怕会恨得日夜想把澹台家的人扒皮抽筋。
“这种事谁能说清。”
令狐枢不想再聊,起身把帕子丢进装血的铜盆里,“原本按照药量,今夜我不该这么失态的。这地方不能久留,我们得尽快进京。”
看来京城有人已经研发出有针对性的药物。
朱颜点头,又简单关照几句。
忽然遇上如此大事,她回到房间后许久都还忍不住担心,完全将原先想问的问题抛到了脑后。
隔日大早,车队再次出发,一路日夜兼程。
直到进京。
车队经过检查,进入城门内,朱颜才敢掀起帘子看马车外的景象,心中升起几分恍如隔世的朦胧。
这般繁华喧闹的车水马龙,她已经多久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