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逐一扫过他们惨白的脸。
“三天时间,把亏空的银子,一分不少地给我补回来。”
“补不回来的,自己去后门领二十板子,卷铺盖走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苏瑾安跟在后头,低声道:“夫人,老夫人那边……”
“她会明白的。”
江云姝脚步没停。
老夫人确实明白了。
她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听着下人战战兢兢地回报正厅里的事,半晌没说话,只是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
旁边新换的丫鬟想给她添点热茶,手一抖,差点把茶水洒出来。
“没用的东西。”
老夫人斥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的疲惫。
忽然觉得,这定国公府的天,是真的变了。
与其让那些蛀虫把家底掏空,还不如让江云姝来管。
至少,这个女人虽然心狠手辣,但她会护着这个家,护着她的孙子。
“传话下去。”老夫人闭上眼,“以后府里中馈上的事,全凭夫人做主。”
“谁要是不长眼,直接打出去,不必再来回我。”
消息传到江云姝耳朵里时,她正在给楚承砚削一个木头小人。
她手很巧,不过片刻。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把木屑吹掉,将小人递给儿子。
楚承砚欢呼一声,拿着小木人满屋子跑,嘴里喊着:
“驾!驾!我爹是大将军!”
楚景舟从外头进来,正好听见这句,无奈地摇了摇头,脱下大氅递给下人。
“宫里来人了。”他坐到江云姝身边,压低了声音,“是二皇子的人。”
江云姝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想做什么?”
“送礼。”楚景舟道,“一整套的南海沉香木茶具,还有一盒顶级的君山银针。说是谢你之前,替他解了围。”
江云姝轻笑一声。
解围?
不过是她递了把刀,让他去捅大皇子罢了。
现在送这么一份重礼过来,可不是简单的道谢。
“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示好。”
江云姝拿起一块新木头,继续削着“大皇子倒了,他这个被圈禁的二皇子,就成了某些人眼里新的希望。”
“那你看呢?”
“不急。”江云姝眼皮都没抬,“让他等着。鱼想上钩,也得看我这鱼饵香不香,够不够他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