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给他扎了个冲天小辫,这才把孩子交给奶娘,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
楚景舟放下手里的木马,拉住她。
“要我陪你去?”
“不用。”江云姝冲他笑了笑,“不过是来探探风声,看看她那五十万两银子,还有没有机会收回来。”
她走到楚景舟身边,伸手拂去他肩上的一点木屑。
“放心,我心里有数。”
花厅里,庄夫人坐立不安。
她约莫五十岁上下,一身绫罗绸缎,也掩不住眉宇间的焦色。见到江云姝进来,她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定国公夫人,冒昧来访,还望恕罪。”
“庄夫人客气了,请坐。”江云姝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在主位上落座。
丫鬟上了茶,庄夫人端起来,手却有些抖,茶水都洒了几滴在托盘上。
“夫人……您真是好手段。”庄夫人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几分谄媚,“这京城里的风向,一夜之间就全变了。”
江云姝端起茶盏,闻了闻茶香,没说话。
庄夫人有些尴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大皇子殿下……他……唉,他也是一时糊涂。我们钱庄也是……也是不敢得罪皇家,这才……”
“庄夫人的难处,我明白。”江云姝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无波,“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只是这眼睛,得放亮点。”
庄夫人的心猛地一沉。
“有些人看着是金山,实则是泥潭。一脚踩进去,想拔出来,可就难了。”江云姝放下茶杯,看着她,“那五十万两,就当是买个教训吧。”
这话,直接给大皇子判了死刑。
庄夫人脸色煞白。
五十万两!那几乎是四海钱庄一半的家底!
“夫人,您……您高抬贵手,给我们指条明路吧!”她“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眼泪说来就来,“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求夫人救救我们钱庄上下一百多口人!”
江云姝没去扶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路,不是我给的,是你们自己选的。”
“当初既然选了信大皇子,那今日的果,就该自己咽下去。”
就在庄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江云姝又慢悠悠地开了口。
“不过……”
庄夫人猛地抬起头,像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