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皇后的语调恢复了冷静,“本宫要的,是让她犯错。”
“陶管事既然管采买,那他手里一定有定国公府这半年的账本。他被架空了,心里一定有气。你派人去接触他,不要提本宫,只以债主的身份,逼他交出些东西来。”
“什么东西?”
“善济司的物料采买,有一部分走的是定国公府的渠道。这中间经手的银子,数目不小。只要账目上有一丁点对不上——哪怕是一两一钱的误差——本宫都能做出文章来。”
“贪墨善济司公款。”皇后字字清晰,“这个罪名,够了。”
王氏的眼睛亮了起来。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们说的每一个字,在当天夜里,就被楚一原封不动地摆在了楚景舟的案头。
善济司的事务越来越多,江云姝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
这天傍晚,她刚走进定国公府的后门,迎面碰到了一个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灰绸袍子,佝偻着背,手里抱着一摞账本。
“夫人回来了。”他侧身让路,低头行礼,姿态恭敬。
江云姝扫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没停步。
走过去之后,桂嬷嬷小声说:“夫人,这个陶管事,最近有点不对头。”
“怎么说?”
“前天晚上,他在外面喝了酒,回来的时候被门房撞见,醉醺醺的,嘴里叨咕什么对不起老夫人。第二天又跟采买房的小厮发了一通火,摔了一只茶壶。”
江云姝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管采买多少年了?”
“十四年。老夫人还在的时候,是她一手提拔的。”
“账目呢?”
“每月一结,账面上查过几次,没出过大问题。但他手里那套老账,从来不给别人看。”
江云姝没再问,径直回了主院。
进了屋,她没有先换衣服,而是坐到桌边,提笔写了张纸条,递给桂嬷嬷。
“送给楚一。”
桂嬷嬷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
“查陶管事,近三个月,所有出入账目,所有外出去处。”
桂嬷嬷心里一沉。
“夫人是觉得他……”
江云姝把笔搁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嬷嬷,一个管了十四年采买的老人,突然开始喝酒发脾气。要么是他良心发现,要么是他被人逼到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