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让楚景舟那张冷脸对着这只蛤蟆,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她想了想,把草编放到枕头边。
“等他回来,我亲自给他。”
等楚景舟回来,已经是亥时了。
他身上带着夜间的寒气,推门进来的时候,江云姝窝在榻上已经迷糊了半截。
听见动静,她撑开眼皮,看见他正在解外袍。
“怎么这么晚?”
“军中有事。”楚景舟把外袍挂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的手触到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收回去。
“有个东西给你。”江云姝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团草编,递过去。
楚景舟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
“马。”
他又看了一眼。
“丫丫编给你的。她说你骑的马很威风。”
楚景舟沉默了片刻,把那团草编拿到灯下,翻来覆去地研究。
“哪边是头?”
江云姝实在绷不住了,笑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楚景舟的耳根微微泛红,但嘴角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他把那只马放到了书案上,跟之前那只草编兔子摆在一起。
“明天让人做个小架子,摆好。”楚景舟说。
江云姝笑完了,才把今天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陶管事的假账,皇后的扑空,公示账目的结果。
楚景舟听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处理得不错。”
就五个字。
“就这样?”江云姝看他。
“你想听什么?”
“夸我两句会死啊?比如我夫人英明神武料事如神之类的。”
楚景舟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不都说完了?”
江云姝踢了他一脚。
“不过……”楚景舟的声音沉了几分,“皇后这次吃了暗亏,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她下一步,可能不会再走暗棋。”
江云姝收了笑,正色起来。
“你是说,她会从明面上来?”
楚景舟没直接答,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今天的军报里夹着一份邸抄。皇帝准备在年底设一场宫宴,名义上是为北境将士庆功,实际上是想借这个机会敲定明年的军饷分配。”
江云姝接过邸抄看了看。
宫宴定在腊月十五,届时文武百官、勋贵命妇,一个不落,全部要进宫。
“宫宴上,皇后有主场优势。”江云姝把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