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刘明达这个人,不会把话说死。
他在涟邵干了这么多年,知道改制的事绕不开他,但他也不会主动往前推。你能让他松口,已经算不错了。”
程立点了点头:“你在安监处,涟邵那几家厂区和仓库的情况,了解得怎么样?”
“那些资产的情况我大致有数。”刘建斌说,“产权归属、结构状况,比刘明达给你看的台账更细一些。”
程立看着他:“那你说说看,那几个仓库的结构状况,比台账上写的差多少?”
刘建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掐烟的动作很用力,像是在拧灭一个麻烦。
然后他没有立刻回答,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脑子里把那几个仓库的位置过了一遍,才开口:“三个仓库的屋顶都还在,但有两处的房梁有锈蚀迹象。
如果只是作为临时仓储用,撑一两年问题不大。但台账上写的‘基本完好’四个字,水分不小。”
程立听他说完,没有马上接话。他在想一个问题——安监处平时看的是地面上的东西,不是纸面上的数字。
刘建斌知道那三个仓库的房梁锈了,说明他到过现场,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翻台账。
同样一份资产清单,在刘明达手里是报表上的数字,在刘建斌手里是实物状况。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是操作空间的大小。也是他今天专门跑这一趟要弄明白的东西。
“你有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我给你透底。”刘建斌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涟邵在冷江周边那些转运点,我在安监处是能看得见的。”
程立心里有数了:“好,这一块后面肯定少不了要麻烦你。”
从安监处出来,程立开车去了市委政法委办公楼。办公楼在主街南侧,一栋灰白色的四层老楼,外墙刷着白色涂料,有几处已经起皮了。
他在门口报上名字,值班室打了个电话确认,然后放行。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敲了两下。
“进来。”
刘国强的声音从门里传来。程立推门进去。
刘国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领口微敞。
他抬头看见程立,放下文件:“程立?你怎么来了?”
“来娄星区办点事,就过来向您汇报一下情况。”
刘国强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