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站直身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这是高层首长统揽全局的考量,战略意图不需要我们去猜,我们要做的,是把属于我们的阵地守得像铁桶一样。”
“明白。”
……
接下来的几天,米七屯彻底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高速战争机器。
没有红纸,没有对联,更听不到半点爆竹响。
虽然临近过年,可整个村子闻不到半点年味,空气里只有浓烈的枪油味和柴油尾气。
每个人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谁也没有心思过节。
村外北侧的山坡上,曹刚光着膀子,手里的铁锹上下翻飞。
工兵组没日没夜地抢修防炮洞,黄土挖出来一筐又一筐,迅速垒成厚实的掩体。
方琪带着通信兵,腰上挂着攀登钩,在光秃秃的树干和屋檐间来回穿梭,黑色的电话线拉得密不透风。
彭国栋拄着那根木拐杖,站在制高点上,手里举着望远镜,给侦察排一个个划定潜伏哨位。
祠堂内的医疗点里,同样忙得人仰马翻。
“快,再快一点,十秒钟之内必须打好加压结。”林夏楠站在青砖地面上,手里掐着一块机械秒表。
所有的卫生员都在做站前训练,眼蒙着厚厚的黑布,正跪在泥地上,全凭双手摸索。
林夏楠根据每个人的表现打分,一一纠正。
战场上的意外太多了,越军特工最喜欢在夜间搞破坏,没有光线,不能点灯,救人只能靠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祠堂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后勤战士扛着一个沉甸甸的木板箱大步跨进来。
他把箱子重重放在青砖地上,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林组长,新配发的一批急救物资,消炎粉两百包,强心剂五十盒,全在这了。陈部长亲自去盯着的,咱们分到的全是最好的货。”
林夏楠接过货单扫了一眼,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辛苦了。”林夏楠把货单递回去。
战士收好单子,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摸黑练包扎的王常松和周小雅,压低声音说:“林组长,今晚师部政治处安排了战前动员,放新闻纪录片。陈部长说,除了前沿警戒哨,各单位轮流去看。”
林夏楠点点头,表示知道。
晚上七点,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