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们走了进去。

沈从文习惯性地走到了门口的柜台前。

他看着柜台后面那个脖子上搭着一条发黄的白毛巾、正低头算账的店员，客气地开口问道。

“同志，你好。”

沈从文敲了敲台面：“请问一下，你们这里面，有没有稍微安静一点的包厢？我们人有点多。”

听到声音，那个店员不耐烦地抬起头。

他翻着白眼，轻蔑地上下打量了这群文质彬彬的学生和老教授一眼。

下一秒。

这店员直接把手里的算盘往柜台上一摔，毫不留情地就怼了回来！

“洋蛋啥？！”

店员撇着大嘴，满脸的嘲讽：“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跑这来喝个汤，还特么想坐包厢？！”

他伸手往门口那几张沾满油污的矮桌子一指：“没包厢！就门口那几个马扎！爱喝不喝！不喝赶紧给我靠边站！别挡着后面的人买票！”

这话一出，易天一行人全都愣住了。

沈从文好歹是国内顶尖的老教授，刚才在一拖厂长面前都没惯着，哪能受这个服务员的窝囊气。他脸色一沉，当即就想开口还嘴教训教训这个店员。

“哎哎哎！沈老师！别见怪！千万别见怪！”

跟在后面的赵德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拉住了沈从文的胳膊，连声劝阻：“沈老师，您消消气！洛阳这卖汤的店就是这规矩！不管是多大的领导来，全都是在大堂里蹲着喝！喝完就走，根本就没有包厢这一说！真不是人家故意针对咱们！”

安抚住沈从文，赵德柱转过头，熟练地换上了一口方言，冲着那个黑脸店员喊道：

“同志！别上火！我们要十一碗汤！多少钱？”

听到有人懂规矩，那店员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两毛钱一碗！一碗汤送一个饼！十一碗，两块两毛钱，再给二两全国粮票！”

一听这话赵德柱赶紧伸手去掏裤兜：“行！我来付我来付！”

“边去！”

沈从文一把将赵德柱推到一边，直接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粮票和零钱，拍在柜台上。

“说了我请客就是我请客！哪有让学生掏钱的道理！”

付完钱，沈从文不在理会店员，直接走到大堂角落里两张拼在一起的油腻空桌旁坐了下来。

赵德柱拿着票，转身对身后的同学们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