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为贼”，是他这辈子从未受过的屈辱。

他刚想发怒，但面对一张张满是怨恨、恐惧、绝望的面孔，那些涌到嘴边的训斥之言，却怎么也吐不出口。

单承和与单承文面色铁青地望着周围群情激奋的族人，眼中的灰败和悔意，伴随着浑浊的泪水，不断往外溢。

“够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大敌当前，自己人先乱了阵脚，是嫌单家死得不够快吗？”

单承平满脸铁青地厉声呼喝，眼中满是怒火。

“横竖都要死，无非是早几个时辰晚几个时辰的问题，你在这里少耍你老辈的威风，倚老卖老的东西！都是你害死了大家！你有什么资格吼人！”

“对对对！都要死的人了，还拎不清自个的位置，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去祖祠门口一头撞死谢罪！”

“人家南阳侯连接受咱们请降都不接受，摆明了要杀我们全族，这些还不都是因为你们的愚蠢和自以为是，单家被灭族，你难辞其咎！”

“要不是看着你是族中长辈的份上，我是真想一拳砸死你个老东西！”

......

单承平的怒喝，非但没有压下族人的怒火，反而将所有人的怒火全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听着四周不堪入耳的谩骂，单承平气得气血上涌，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躲在远处生怕被波及的单承平几个儿子见状，稍微犹豫了片刻，便不得不硬着头皮，挤上前去查看情况。

“父亲！父亲！”

单承平的三个儿子挤过人群，手忙脚乱地将晕厥的老父搀扶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忙活了好一阵，单承平这才悠悠转醒，眼神涣散地扫过周围一张张满是怨气的面孔，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再说出半个字来。

单承业站在石阶上，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他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眼神满是落寞与悔恨。

单承安长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出声劝阻道：“大家就别相互埋怨了，都散了吧！南阳侯一会估计就要派兵攻打咱们了，大家各自回屋，好好与家人说说话吧！毕竟......咱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众人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然后慢慢地四散而去，若有若无的哭声，不时地在各院之中响起，听得单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