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高悬的心,才彻底落地松了口气。
墨语嫣却依旧心事重重。
纵使脱身绝境,可夏朝终究是她自幼生长的故国,她亲眼目睹朝堂大乱、权柄倾覆,心中难免不忍,不愿眼睁睁看着故土陷入动荡乱世。
谢重云一眼看穿妻子的忧虑,伸手将她温柔揽入怀中,轻声安抚:“别担心,事态不会失控,我大渊绝不会坐视不管。”
墨语嫣轻轻点头。
历经数次生离死别,她此刻方才彻底懂得,只要有爱人相伴,纵有万千风雨,皆可抵挡。
回到大渊都城后,萧长渊即刻入宫,面见父皇,将夏朝所有变故、墨惊弦的种种算计,尽数禀明。
渊帝听完前因后果,龙颜大怒。
墨惊弦手段阴狠、心性歹毒,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渊帝震怒长叹:“既然如此,渊夏之战,已然无可避免!朕绝不允许此等奸邪之人为祸天下!要战便战!”
萧长渊沉吟片刻,斟酌再三,终究开口,道出了墨惊弦隐藏多年的真实身世。
渊帝听完这番惊天隐秘,身形一震,仿佛瞬间苍老数十岁,颓然坐落在龙椅之上,久久未能回神。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渊帝嗓音沙哑,难以置信地追问:“你所言属实?你当真确定,他便是你失散多年的兄长?”
萧长渊郑重颔首:“是他,千真万确,绝不会有错。”
起初他亦万般难以置信,可一桩桩往事、一件件伏笔层层印证,由不得他不信。
他抬眸看向神色复杂的父皇:“父皇,如今事已至此,该如何处置还请父皇明示。”
渊帝沉默良久,眼底翻涌着无尽复杂与怅然:“朕想见他一面,亲自问一问当年旧事。”
“朕知晓他如今罪无可赦,可阿渊你需懂朕的心境,无论他当年做错多少事,他终究是朕的骨肉,是朕的孩儿。”
萧长渊静默片刻,终究点头应允。
但他依旧坚持底线,郑重道:“父皇,儿臣可以带他前来见您,但他犯下滔天罪孽,必须付出相应代价,这是儿臣唯一的请求。”
渊帝心知,这已是萧长渊最大的让步。
他缓缓点头:“好,朕只求再见他一面,仅此一面便可,后续一切处置,全权交由你定夺,朕绝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