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练透,气血运转也常会有些生涩,尤其在这种激烈争位中,更容易露出不稳的痕迹。
可江陵没有。
他劲力透得很顺,根本不像仓促破境,更不像临阵勉强支撑出来的样子。
甚至,离炼皮境二层都不算远。
江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云牌,气息仍有些起伏,闻言抬眸。
“以后有空,再切磋。”唐焕笑着说。
“自然。”江陵也笑。
“江陵——胜!”
随着这一声宣布,周围彻底爆发。
惊声、议论声、吸气声,一下子全挤在了一起,原本还算规整的看台和场边,顿时乱成了一片。
方才那一战,已经不是“险胜”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江陵,当真是他们此次比武中的一匹最大黑马。
柳月站在看台边,安静地望着场中。
她原本一直悬着心,直到看见江陵稳稳立在高桩之上,手中已经握住那枚青云牌,那口气才终于慢慢落了下去。
风从场间吹过,掀起他洗得有些旧的衣摆。明明还是平日里那样寻常的打扮,可不知为何,站在此刻的高处,便显得与往日很不一样。
柳月看着他,一时没有出声。
小时候的她见惯了江陵往日的样子。
院中来回忙碌时的样子,低头做事时的样子,不声不响站在一旁听人说话的样子。那些时候,他总是安静的,并不如何显眼,若不留心,甚至很容易叫人忽略过去。
可此刻不同。
他站在那里,四周都是喧闹声,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却仍旧很稳。
那种稳并不张扬,也不迫人,只是让人看着,便觉得心里也跟着安定下来。
柳月的目光停在他身上,许久都没有移开。
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先前因担忧而生出的乱意,这会儿都一点点平复了。
像是方才那些惊险都已经过去,只剩下眼前这个人,还清清楚楚地站在那里。
她低头抿了抿唇,手指轻轻拢住袖口,神色很静。
只是再抬眼时,目光比方才更柔和了些,但其中藏着挥之不去的酸楚。
高教头站在看台边,脸上的意外几乎已经遮不住了。
他方才还跟柳月说,江陵这一场按常理看不太可能赢。结果不过片刻工夫,常理就被江陵自己亲手打碎了。
他望着桩上的少年,目光都变了。
先前他看江陵,更多还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