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扬和谭六同时翻供虽然出人预料,但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说实话,以他们二人目前的处境,就只剩下等死了。若是被别人利诱许诺了什么,反过来咬唐子羽一口并非奇事。
但现在就连这些学子也翻了供,这事儿就很耐人寻味了。
贿买关节的学子并非一个两个,现在虽然并非尽数改口翻供,但口径却出奇的统一。
要么说不清楚唐子羽是否参与其中,要么就是和苏明德一样,声称他们给谭六的银子远不止原来的那些。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和胆量,敢让这么多人同时做伪证?
唐子羽下意识地看向了吕嵩。
而一向淡然的吕嵩此刻也明显动了真怒,他阴沉着一张脸说道:
“邱大人,我江南什么时候成了筛子了?”
邱立恒当然明白吕嵩在恼怒什么,他的脸色也变了又变:
“查!看看这段时间都有谁见过他们,老夫就不信查不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教唆他们说的这些话。”
“并无人教唆我等……”
周维扬刚开口,就被邱立恒一个冷眼瞪了回去,乖乖住了口。
左光斗也用手揉了揉眉心,想过这事儿会很棘手,没想过会这么棘手。
“今天先到这里吧,把他们押回去好生看顾。这段时日没有本官的允许,谁都不许再见他们。”
这话看起来是吩咐衙差,但更多的是说给在场的吕嵩和邱立恒听的。
既然左光斗已经到了此处复审舞弊一案,这案子自然再容不得别人插手。吕嵩和邱立恒也明白左光斗的言外之意,都没有说话。
而这时,跪在地上的学子陶别情突然叩首道:
“大人,什么时候能放我们回家?”
“回家?”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左光斗也有些啼笑皆非。
“你们还想着回家?”
听到左光斗的语气,几个学子都有些慌了。
“你们贿买关节属实,按我大胤律法,判一个斩监侯是少不了的。你们的家人多半也会被连累流放、抄没家产。”
左光斗说这话的时候,并没太多嘲讽,语气里甚至还有一丝惋惜。
可听在这些学子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尽管之前唐子羽已经给他们说过类似的话,但他们那时没有太过当真。
但现在不同了,这话可是从刑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