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着,透着股子利落劲儿。
院中央架着五六个大竹笸箩,里头分门别类地晾晒着各种中草药,院子里飘着一股清苦的药材味。
这些药材处理得极好,切片均匀,晾晒的火候也恰到好处,一看就是行家里的行家。
正房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旧蓝布棉袄的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头发花白,脸上线条硬朗,颧骨略高,手里还端着个小簸箕,里头装满刚切好的药材。
她抬头看向门口,等看清来人,直接把手里的簸箕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
“老首长!”
田桂芳迎上前,紧紧握住老领导的手。
“桂芳啊,这些年你一个人躲在这清静,也不说去看看我。”老领导反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老战友。
“我这脾气您还不知道?去了也是添乱,惹人家嫌。”
田桂芳笑得十分爽朗,中气十足,“再说了,我这一身药味,别熏着您。”
叙完旧,田桂芳的目光一转,落在了落后半步的沈砚身上。
她收起笑,上下打量了沈砚两眼,“这位是?”
老领导拉着田桂芳的手,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桂芳,你还记不记得秦山?”
听到“秦山”两个字,田桂芳的身子明显晃了一下,她抓着老领导的手紧了紧。
当年在根据地,日军大扫荡。
秦山为了掩护野战医院的伤员和老乡撤退,肚子上被刺刀挑开了一道大口子,是她亲手给缝的针。
“秦山……”田桂芳声音发哑,“怎么不记得,那是条铁打的汉子。”
老领导指了指沈砚。
“这是秦山唯一的闺女,秦雪的丈夫,秦山两口子走得早,就留下这么一条血脉。”
田桂芳再次看向沈砚,眼神缓和了不少。
老领导接着开口,把事情原原本本托出。
“小雪有了,两个多月了,小两口身边连个长辈都没有,四九城现在乱糟糟的,外头找的人我又信不过。”
“我这张老脸今天就来厚着脸皮求你,去给这孩子盯几个月,有你在,我放心。”
院子里安静下来。
田桂芳没急着答话,她松开老领导的手,走到沈砚面前认真的打量着他。
沈砚不闪不避。
他明白,田桂芳这种人最看不起软骨头和虚头巴脑的人,你越躲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