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乎意料的是,朱见深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暴怒。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春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先下去。”朱见深摆了摆手,对春草道。
春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林安和朱见深二人。
朱见深转身走回书案后面,缓缓坐下,却没有再看奏折,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安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朱见深才睁开眼,看向林安,
“林安,你可知今日父皇召我过去,说了什么?”
林安摇了摇头:“奴才不知。”
朱见深苦笑一声:“父皇又催我纳太子妃了。”
林安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朱见深继续道:“可这一次,父皇的态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硬。他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
“若我还不肯纳妃,太子之位,就给他和瓦剌女人生的孩子。”
林安心头一震。
虽然早有预料,可亲耳从太子口中听到这句话,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朱见深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你知道吗。”
“朱大哥子....是父皇在瓦剌遭难时候得来的。那时候他被瓦剌人扣着,生死不知,身边只有那个女人陪着。”
“所以对他来说,朱大哥子不一样。”
林安站在一旁,听着太子这番话,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
朱见深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林安身上,苦笑一声:
“你说,本宫该怎么办?”
林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殿下,奴才有办法。”
朱见深一怔,眉头微微皱起:“什么办法?”
“殿下,若奴才说,有办法让殿下与万姑姑一亲芳泽,甚至……诞下子嗣呢?”
朱见深瞳孔骤然一缩。
他盯着林安看了半晌,声音都有些不稳:
“你说什么?”
朱见深几步走到林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林安被揪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依旧镇定地看着太子,一字一顿道:
“奴才自然知道。”
朱见深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狐疑:
“你可知道,本宫最厌恶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