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泣不成声,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谢知晦心头疑云被她的眼泪泡散。
他将人揽入怀中,大掌轻拍着她的背,哑声道:“不会的,昀儿会没事的。”
沈梨棠伏在他肩头彻底放声大哭起来。
“若是我做了什么错事,上天尽管收走我的命好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的孩子!”
谢知晦心里揪着疼。
他暗暗握拳,想到陆蕖华的话。
低声道:“阿棠,让大夫近身好好瞧瞧吧,或许……”
话未说完,沈梨棠身子一僵,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抬起泪眼看他,满是委屈与无助。
“你以为我不愿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压抑许久的崩溃。
“昀儿病重之后,但凡有生人靠近,他便咳得更厉害,烧得更凶。”
“我亲眼见过他抽搐得几乎背过气去,脸都青了!”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指节泛白。
“知晦,我怕他见了生人一激动,就……就真的过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已经失去知行了,不能再失去昀儿,我承受不住了……”
谢知晦听着这话,心头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
他重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沉沉叹了口气。
是他太急,太冲动。
竟忘了她只是一个失去丈夫,独自守着病儿的女子。
他本该懂,她有多害怕的。
他竟还对她这般冷语。
屋内静了片刻。
只有沈梨棠偶尔的抽噎声,过了一会儿,她似是想起了什么。
从谢知晦怀里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向他,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你方才去求弟妹请薛神医,可有结果?”
见他不言,她眼中多了些溃败,“弟妹她……是不是不愿去请?”
谢知晦摇头:“她许久未与薛神医联系了,帮不上忙。”
沈梨棠闻言,神色陡然一变,急声道:“不可能!”
谢知晦皱眉:“怎么了?”
沈梨棠怯生生地看着他,眸子里盛满了犹豫。
“知晦,我不知道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否准确,说出来怕你怪我搬弄是非,可这事关昀儿的命,我……不得不告诉你。”
“前些日子,弟妹说是去温泉庄子小住,可有人瞧见她去的方向,是鄞州。”
谢知晦眸子暗了暗。
鄞州疫病蔓延,薛神医力挽狂澜,萧恒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