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起相似症状的死因,绝非巧合。
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转头看向萧恒湛:“是不是跟我养父的死有关?”
萧恒湛沉声:“还不确定,要验过才知道。”
陆蕖华瞬间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是要她来验。
她看着那孩子青灰的脸,又想到方才吃进肚子里的珍馐美味。
一股恶心感猛地涌上来,她捂住嘴,硬生生压了下去。
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刚让她吃饱,就带她来做这个。
陆蕖华幽怨的眼神,止不住瞥向他。
萧恒湛看着她眼底的灵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陆蕖华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很自然地吩咐起鸦青。
“去准备些香烛纸钱,再烧些温水,拿几副厚实的手衣来,另外,再切些蒜、姜,用醋水拌匀后涂在白布上,做成掩口之物。”
不多时,鸦青便将东西备齐。
陆蕖华净了手,就点燃香烛,又要鸦青在一旁烧纸钱。
师父教过她,死者为大,尸身乃受之于父母,不可轻慢,当以敬畏之心待之。
每次验尸前,都要焚香祭拜,向土地神跪拜,以示敬畏。
陆蕖华恭敬地祭拜过后,便开始分发那特制的“醋布”。
那东西味道辛辣冲鼻,闻之欲呕。
鸦青接过,好奇地凑到鼻尖闻了闻。
奇妙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他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能不能不戴啊?”
陆蕖华挑眉,“你想染上尸毒就可以不戴。”
鸦青一噎,苦着脸看向萧恒湛。
萧恒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陆蕖华没有错过他脸上的表情,眼底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萧恒湛有很重的洁癖,让他戴这个,无异于让他吞苍蝇。
没有什么快乐能比得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萧恒湛将她脸上的小表情尽收眼底,眸中的僵硬瞬间化作了无奈的笑意。
他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微微俯身,下巴轻扬,摆出一副任君施为的姿态。
“你给我戴。”
陆蕖华眸子一顿,有些许涩意迎上心头。
但一想到能惩罚萧恒湛,她就快速踮起脚尖,双手绕过他的耳后,将那块布巾细细地系好。
她的指尖偶尔擦过他耳侧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萧恒湛的喉结微微滚动两下。
陆蕖华以为他是无法忍受。
他幼年时,身上的布料只要稍粗糙一些,便会起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