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陆蕖华抱着那罐荔枝蜜下车,正要道谢。
江予淮忽然俯下身来靠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四妹妹,这几日,你可要对恒湛兄好一点。”
陆蕖华注意到他眼底看好戏的意味,有些不明所以。
他却不再多说,笑着扯了扯缰绳,调转马头,马蹄声嗒嗒地消失在夜色里。
陆蕖华站在原地,心头浮起一丝不安。
她推开静园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唤人,一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是鸦青。
“姑娘,您快去看看将军吧,将军受了杖刑,这会儿疼得都高热了。”
陆蕖华瞳孔猛地一颤。
她将手中的荔枝蜜往鸦青手里一塞,提起裙摆便往萧恒湛的院子疾步走去。
夜色里的回廊格外漫长,她的脚步声急促地敲在青石板上,一声叠着一声。
“为何会受杖刑?”她边走边问。
鸦青跟在她身侧,快速将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
“五十杖……”
陆蕖华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五十杖,足够把一个瘦弱的人打死。
若不是为了给她出气,他何苦受刑?
陆蕖华推开院门的时候,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直直撞进鼻腔。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萧恒湛伏在榻上,背脊上的衣裳洇出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他听到脚步声,侧过头来,露出一张因疼痛而微微泛白的脸。
四目相对。
他看到陆蕖华担忧的神情,嘴角动了动,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御医已经医治过了,没什么大事。”
陆蕖华没有接话。
她快步走到榻边,伸手就要掀开他身上盖着的薄被。
萧恒湛一把按住她的手。
“别看了,会吓着你。”
陆蕖华抬眼看了他一瞬,目光里的心疼和恼意交杂在一起。
她挣开他的手,掀开他的衣服。
背脊上横七竖八地趴着几十道杖痕,皮肉翻卷,青紫肿胀,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药粉撒得很厚,却盖不住那触目惊心的狰狞。
陆蕖华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萧恒湛看着那滴泪,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的小四,还会为他哭。
她心里最在意的人就是他!
这个念头从心底某个角落猛地窜上来,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力量,牢牢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