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下去办吧。”
翠屏虽满心疑惑,却没敢再问,捧着信笺退了出去。
柳惜音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眉目间流露出一丝疲惫,不过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往太后的寿安宫走去。
寿安宫外,明月姑姑正端着铜盆从廊下转出来,瞧见她便笑了,屈膝行了一礼。
“明月姑姑,太后娘娘可看完经书了?”柳惜音轻声问。
明月点了点头:“刚看完,奴婢正要去打水,伺候太后娘娘沐浴。”
柳惜音了然,语气自然而妥帖地叮嘱:“水要稍烫一些,再放些安神的花瓣,准备一碟冰凉瓜果,太后娘娘今日看了许久的经书,怕是乏了。”
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周遭的宫人很自觉地跟着她的安排动起来。
寝殿角落里有几个小宫女悄悄交换着眼神,眸中满是钦佩。
“乡君在太后娘娘的事情上,从来都是亲力亲为的。”
“可不是嘛,处处妥帖,连太后娘娘都说,若是乡君日后嫁人,定会舍不得。”
那些话飘进柳惜音耳中,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甚至隐隐发沉。
直到踏进内殿,瞧见倚在贵妃椅上的太后,她才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太后已换下了繁重的朝服,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素绸袍子,阖着眼靠在椅背上。
听见脚步声,她没有睁眼,“是平乐吗。”
“给太后娘娘请安。”
柳惜音虚浮一礼,走到太后身后,指尖轻轻落在她两侧的太阳穴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娘娘为了给陛下祈福,看了一个时辰的经书,一定很累,惜音给您按按。”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太后闭着眼“嗯”了一声,紧绷的肩背在她的按揉下渐渐松弛下来。
“还是你贴心。”
“伺候太后娘娘,是惜音应该的。”
太后的语气随意,像是闲话家常却自带威严:“谢家那个小子,与你相处得如何?”
柳惜音手上微顿,声音里听不出半分破绽:“谢小公爷还有些别扭,他刚刚和离,心里那道坎一时半会儿过不去,我也理解的。”
太后睁开眼,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惜:“你是个好孩子,让你嫁给他,是委屈你了。”
柳惜音摇了摇头,神情温顺而真挚:“太后娘娘待惜音这般好,替惜音选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