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拉娣又嗯了一声,低着头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站住,回过身来,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挤出一句:“那我回去了。”
“回吧。”曹坤说,“护士守则别忘了看。”
“忘不了。”
她出了医务处的门,沿着走廊往外走。走廊很长,阳光从窗户一格一格地照进来,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走到拐角处,她停下来,把后背贴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还是快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又看了看手上那块烫疤,忽然有点沮丧。
北海公园那种地方,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吧?她这副模样,站在他身边,会不会让人笑话?
可她又想起他说的那句“穿什么随你,凉快就行”,好像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梁拉娣把脸埋进叠好的白大褂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梁拉娣,你可真是……”
真是没出息。
可她忍不住弯了嘴角。
她加快脚步往宿舍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穿什么了。
那件蓝色的棉布褂子还没怎么穿过,就是有点皱了,晚上得拿搪瓷缸子装上热水熨一熨。头发也要好好梳一梳。
走到宿舍门口,她忽然又停下来,从兜里掏出那本《护士守则》,翻了翻。
第一页写着:护士应保持仪表端庄,态度和蔼,操作严谨……
她合上册子,抱在胸口,望着远处渐渐西沉的太阳,轻轻地、偷偷地笑了。
而这一边,
曹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没有待多久,下班铃声就响了起来。
曹坤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径直回了什刹海。
骑着自行车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现在是夏天,下班的时候也才5点出头左右,所以外面的天气还是相当闷热的。
可能也就比正中午一两点左右的时候稍微好一点点。
曹坤骑自行车回来的路上,就瞬间湿透了,满头大汗呀。
他回到院子的时候,院子里空无一人,很明显都是在里屋。
毕竟里屋肯定凉快呀,之前有曹坤的拿回来的冰块,昨天曹坤又拿回来了那个冷风机,肯定凉快的很。
现在已经开了一天了,估计客厅加上一个主卧两个次卧,温度应该都在不到20度左右,很是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