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听得出来。

不是炫耀，不是张扬，是一种憋了很久的、终于找到机会说出来的坦率。

荧想说什么：“哲平……”

江空却直接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土里。

“力量、上战场立功、保护同伴、被他人认可……这些便是你的愿望吗？”

哲平点了点头：“是。”

江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哲平，你搞错了。这些并不是你的愿望。”

哲平一愣，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说，你的愿望需要获得神之眼才能实现，”江空放缓了语速，像是怕说太快了对方听不清，“那么那些就不是你的愿望，而是——你偏执的野心。”

哲平没有反驳，但嘴唇嚅动了一下。

江空继续说道，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讲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真正的愿望，是你能为之付出努力去不断靠近的，而不是借助外力后轻易完成的。你该想的不应是‘有了神之眼的力量我能做些什么’，而是——我想做什么，我做了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哲平陷入了沉默。

他的肩膀比之前塌了些，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脚前的泥土上。

海祇岛的土地是粉紫色的，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投在地面上像一棵歪脖子树。

像是在认真思考江空说的话。

荧戳了戳江空的腰子，给了他一个眼神——那种“你说太多了啦”的眼神。

派蒙在几人之间飘来飘去，小脸上写满了“气氛好沉重我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纠结。

她看了看哲平，又看了看江空，又看了看荧，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廿宝站在一旁，青绿色的眼眸微微低垂，也在认真思考江空说的话。

只有小白没心没肺地又蹲回了田埂边，继续研究那株萝卜。

良久，哲平才开口。

他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但语气里那种急切已经消了大半：

“您……有神之眼吗？”

江空愣了愣。

他说了那么多，从“愿望”讲到“野心”，从“借助外力”讲到“自己做了什么”，还以为多少能把这小伙子往正道上领一领。

结果哲平第一个问题还是“您有没有神之眼”。

他感觉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