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依然平淡。

“这才哪到哪？你也没少杀吧？”

荧双手抱胸，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辩解了一句。

“我都是尽量打跑敌人，实在不行才杀的好吧。”

江空不紧不慢地列举：“哦。杀过愚人众没？”

荧：“杀过。”

“杀过幕府军没？”

“杀过。”

“杀过野伏众没？”

“杀过。”

被江空这么一问，荧突然感觉自己竟然是个杀孽深重的女人。

荧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随你吧。你要杀就杀呗。”

江空摊了摊手，转过身，重新面对洞口。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张开。指尖开始泛起暗金色的光芒。

大地在微微颤抖。

不是地震的那种剧烈的、天摇地动的颤抖，而是一种从深处传来的、低沉的、像巨兽在打呼噜的震动。脚下的碎石开始跳动，山壁上的小石子簌簌地往下滚，洞口边缘的杂草被震得沙沙作响。

荧和派蒙感觉到了脚下的异动。荧下意识地稳住身形，派蒙则是本能地往高处飞了几尺。

江空正准备动用“地大”权能，来一场定向局部地震。

但他的手掌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他突然想到了瑶光滩的扎菲娜。

想了想，收回了几分力道，改用灵素传音。

“接下来播报一则地震通知。八酝岛即将发生一场局部七级地震。请想活命的愚人众成员、以及无关人士，及时撤离。重复一遍，八酝岛即将发生一场局部七级地震……”

荧和派蒙愣愣地看着江空。

派蒙歪着脑袋，小脸上写满了“这是什么操作”的困惑。

“这算什么？打之前告诉你我要打你了？那不叫偷袭，那叫……明袭？”

荧没有理会派蒙的用词问题，而是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七级地震是多大的地震？能把山震塌吗？能把人震死吗？”

江空想了想，手掌还保持着朝下的姿势，暗金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额，我也不清楚。我瞎掰扯的。”

派蒙：“……你连地震等级都不知道就瞎说？”

江空没有接话。

派蒙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纠结地震等级的事，换了个话题。

“然后呢？我们做什么？等他们出来吗？出来一个砍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