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怂怂地看了一眼八重神子。

那个称呼——这个家伙一直叫自己“小狸猫”，人家明明是貉才对。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纠正，但又没有真的开口，只是怂怂地又把册子抱紧了一些。

荧和派蒙听了八重神子的话以后对视了一眼。

她们之间那种无声的交流只持续了不到一息——荧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派蒙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然后两人默契地转向江空，伸手把他往前推了推。

荧：“我觉得我空哥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派蒙附和道：“对啊对啊——你不是仙人嘛？当仁不让啊。”

八重神子看了一眼江空，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期待：

“如果是江空先生愿意的话，自然也是极好的。”

江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

“宫司大人不会在打什么鬼主意吧？比如你跟这个鬼魂一早就认识，然后打算召唤出来后打个配合吓大家一跳什么的。”

八重神子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强笑道：

“怎么会呢——江空先生想多了吧。我八重神子行事向来堂堂正正，从不搞这些小动作的。”

江空摊了摊手：“行吧。”

于是八重神子招呼江空面朝那幅画站好，又示意鹿野奈奈取来了一面古朴的镜子。

那面镜子不大，约莫两个巴掌并排的宽度，镜面是深铜色的，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鹿野奈奈把它端到指定的位置，放在石桌的左侧，和那幅画形成大约一丈的间距，然后后退了几步。

八重神子让三者呈现一个三角形的位置——江空站在一个角，画卷在另一个角，古镜在最后一个角，然后让其他人都站远了些，退到神樱树的树荫覆盖范围之外。

派蒙、荧和鹿野奈奈退到了几步外的廊下，早柚抱着册子蹲在廊柱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只眼睛。

荧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目光落在江空的方向，没有移开。

八重神子站到三角形中心的位置，左手握住神乐铃——那串铃铛在她手中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像是被风带动的声响——右手在身前划了几个缓慢的弧线，像是在勾勒什么看不见的轨迹。

她做完了这一套动作，然后静立不动，既没有念咒语，也没有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