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残疾那一仗,便是大周与北狄打的。
岁岁懵懵懂懂,只觉得北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为森么不在叽叽家里,他们见皇帝伯伯做森么?”
“哼,一群不安分的贼子,肯定又是假借求和,实则来打探咱们大周的虚实。
前两年他们不是挺嚣张,夺我边地城池数十座,现在怕不是听到爹好起来的风声,吓得来求和来。
要我说,咱们该把他们派来的使者立马斩了,挂在边疆城墙上曝晒,再……”安临漳提起来北狄人,言语之间尽是忿忿。
北狄于安氏皇族,不仅只有国仇,还有切骨的家恨。
“住口!”安程厉声呵斥,打断了他的话,“不得妄议朝政。”
“爹,我说的不对吗?七姑姑要不是……”安临漳情绪格外激动,竟连安程的话要反驳。
“临漳,”云疏月拉了拉他的手臂,“竟说那话,岁岁才刚苏醒过来,你也不怕吓到她!她要是受了惊,我明日就见你吊城门上去!”
云疏月的话果然比安程好使,安临漳顿时湮灭了怒气,心虚地看向岁岁。
他伸手戳了戳岁岁小脸,念咒似地嘟囔道:“没听见没听见,岁岁什么都没听见!”
小团子软糯Q弹的脸蛋,一戳一个小肉坑,手感好极了。
要搁平日,安临漳戳弄两下,岁岁就该打他的手了,这次她皱着小眉头,若有所思。
岁岁这一发愣,把安临漳吓坏了,五指伸开在她面前挥了挥,“该不是真吓掉魂了吧?要不找人给岁岁叫叫魂?”
岁岁回过神,小手一巴掌把面前摇晃的爪子拍开了。
她小手抓住安程宽厚的手掌,仰着小脸担忧问道:“爹爹会去远远的地方,跟北狄人打仗吗?”
经历宴会遇刺,她是真切身体会到,人的肉体凡胎有多脆弱。
要是那支箭射向她的原身,连她的鳞甲都不会刮花。
她在天上时,看到过人间打仗的场景,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以前她没有什么感觉,她团一会儿云朵,那些场景就消失了。
同样地方,下一次看或许又是一场战争,又或许就变成了热闹的街市,就像是一场随时可以重开的游戏。
可现在听到打仗,岁岁的感觉全然不同了。
打仗是会有人受伤的,会有人死掉,那些受伤的、死掉的人也有家人。
她不想爹爹去打仗,她和娘亲,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