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口,已经是车水马龙,只因这是陛下登基后第一次举办宫宴,且又在年节下,三品及以上的大员都在受邀之列,且可携家眷参加。
她的马车是新置办的,自打她从国公府带出来的豪华马车坏了之后,再置办的都姑且算是将就用着,眼下在一长串宽敞华贵的马车中间朴素得有些过分显眼了。
而且,她的车上没有明显的标志。
碰上这样的宫宴,若不是像从前一样早早便到了皇后姑姑宫里歇着,真这样按照规矩按部就班地走,其实是件繁琐的事,头一个进宫门便要接受禁卫军的检查。
核对了身份,没有混进可疑人物,且没有携带匕首凶器之类的东西方可通行,前头的走得慢,后头的来得多且急,这样轻轻松松便压了一条长龙出来。
沈辞吟今儿个把瑶枝和赵嬷嬷都带上了。
瑶枝是好几年没进宫了,在车里与赵嬷嬷说着一些从前跟随小姐进宫面见皇后娘娘的事情,还向赵嬷嬷提醒了一些需要注意的规矩。
赵嬷嬷嘴上说着有幸进宫去长长见识,但沈辞吟瞧着她似乎并不是特别兴奋激动的样子,但她也没多想,只以为她性子素来稳重罢了。
等了许久,眼看天色渐晚,瑶枝点了车里的琉璃马灯,站起身正准备挂到车顶上,却身形一晃,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沈辞吟怀里。
人栽到她怀里倒也没事,可瑶枝手里还提着马灯,里头烧的是灯油,一个不好泼在了她身上再被火星点燃便是要出事的。
还好沈辞吟和赵嬷嬷反应快,两人合力将瑶枝给稳住了。
见瑶枝站稳了利索地挂好了灯,沈辞吟刚舒口气,便听得车后一声马儿的嘶鸣,正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打算掀帘子瞧瞧来着。
便听到外头一阵喧嚷:“喂,你们怎么驾车的?就这么不长眼吗?害得我们撞上去,马儿撅蹄子差点掀翻了马车。
若是伤了人,你们担待得起吗?”
沈辞吟敛了敛眸,她的马车走在前头,后头的撞了她的马车,怎的最后还怪在了她头上?
难不成她沈辞吟真就这么好欺负,人人都喜欢上来踩一脚才算完?
瑶枝想到刚才自己冷不丁差点摔倒,看来就是被后头撞上来导致,她家小姐还没找他们算账呢,这些人倒是倒打一耙来了。
她气呼呼地说道:“没理的还叫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