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状的前肢高高扬起,分别朝着离尸堆最近的两个玩家斩去。
一个目标是华雄冯,另一个目标是那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
谢小兰的心脏剧烈地跳了一下。
她想出手。
她想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把那只刀螂型怪物轰成渣。
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她被盾牌拍飞了十几米,这个距离,凭她现在的速度,追不上那只怪物的镰刀。
华雄冯站在那里。
他和其他人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荣峰产生过怀疑。
这不能怪他。
任何一个正常玩家都不可能对自己的同伴产生一丝丝的怀疑。
他们是人类阵营,他们的敌人是怪物,是怪物阵营的玩家,不是自己人。这个预设是所有人进副本之后默认的底层逻辑,没有人会去质疑它,就像没有人会质疑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一样。
他转过身。
刚才谢小兰喊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大脑还在处理前半句。
这家——伙——还有——余力——控制——其他——怪物——
当他处理到“怪物”这两个字的时候,那只刀螂型怪物已经扑到他面前。
黑色的,瘦长的,丑陋无比的。
人的脑袋,螳螂的身子,镰刀举过头顶。
那颗人脑袋上有一双眼睛,眼睛是活的,正在盯着他看。嘴唇在动,无声地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模仿什么。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整颗眼珠都是黑色的,黑得像两滴墨水滴在眼眶里。
太快了。
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华雄冯的大脑下达了“抬起手臂”的指令,但这个指令还在神经末梢上传输的时候,镰刀已经到了。
就这样死了吗。
华雄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跟着谢小兰走完了那条三公里的死亡路线,躲过了狮型怪物,躲过了人形长臂怪物的追击,好不容易要抵达军队驻地了。结果死在这里?死在自己人的手上?
刀螂型怪物的镰刀落下来的那一刻,华雄冯闭上了眼睛。他不忍心看自己的胸口被切开。
“噗嗤——”
滚烫的液体喷洒在他的脸上。
热的,黏的,带着一股铁锈味的腥气。
这畜生是刨开了我的胸膛吗。
速度真快,快到我先感觉到血喷在脸上,而胸口的疼痛还没传到大脑。
过了一秒。
疼痛没有来。胸口没有裂开的感觉,身体也没有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