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微微前倾,眼睛一眯,一抹冷厉之色一闪而逝。
堂堂帝王自是有着几分帝王威仪,尤其是这会儿被李东阳的一番话给刺激到,朱厚照仿佛在一瞬间化身为不可侵犯的无上皇者一般盯着李东阳道:“李卿可知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其实李东阳一开口心中便有些后悔了,其实他本心并非是以天子身后名来威胁天子,但是那么一番话听在旁人的耳中可不就是威胁天子的意思吗?
就算是他这会儿想要开口解释,也是百口莫辩,只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他那话不是在威胁天子。
要知道这会儿不少官员正以一种钦佩以及认同的目光看着李东阳,显然对于李东阳果断的站出来,并且以天子身后名来劝谏天子的举动无比的认同。
甚至这会儿几名官员齐齐站了出来,向着天子躬身一礼道:“陛下三思,首辅大人也是为了陛下考虑啊。”
朱厚照只是淡淡的瞥了这几名官员一眼,目光依然是盯着李东阳,似乎是要李东阳给他一个答复。
李东阳在朱厚照目光的注视下,轻叹了一声,缓缓摘下头上的官帽,然后在一众官员愕然的目光当中向着天子拜了下去颤声道:“老臣失言,冲撞陛下,臣有罪,辜负了先皇一番所托,臣已老迈,恳请陛下允准老臣乞骸骨。”
前一刻还被李东阳请罪之言给搞得一愣的百官在见到李东阳开口请求致仕,不少人皆是眼睛一亮,忍不住为之感叹,首辅不愧是首辅,这以退为进的一手用的可真是妙啊。
堂堂内阁首辅请求致仕可不是一件小事,纵然是天子也的慎重考虑,否则的话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导致朝堂动荡不休。
一些人只当李东阳向天子请求致仕之举只是在逼迫天子,却是不知李东阳其实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想要致仕。
早早一两年前,李东阳便想要功成身退了,只是因为天子挽留不准,这才又在内阁首辅的位子上呆了这两年,今日李东阳也是因为在其执掌内阁期间爆发这等大案而心怀内疚,觉得辜负了天子的一番信任以及期望,再加上身为内阁首辅,绝不可能坐视天子扩大锦衣卫、东厂的权利,这两大特务利器一旦被彻底放出来,不知道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