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站在一旁,将师父脸上的挣扎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师父在想什么——清静与便利,修行与责任,这两者之间的矛盾,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通的。
他没有插嘴。
这种事,得让师父自己想明白。
任发见九叔还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
“九叔,您就别推辞了。您要是觉得道观太张扬,咱们就修小一点,清静一点。院子留大些,种些花花草草,再挖个小池塘,养几尾鱼。您在里头修行,跟义庄也没什么两样。”
他说着,甚至恳求起来:“九叔,您就答应了吧。您要是不答应,整个任家镇的百姓睡觉都不踏实啊!”
九叔看着他,终于叹了口气,无奈开口:“任老爷,您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若是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任发大喜,脸上的笑容绽开,连忙站起身,朝九叔深深一揖:“多谢九叔!多谢九叔!”
九叔连忙托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拜下去:“任老爷不必如此。我虽然答应了,但有几句话得说在前头。”
任发直起身,认真道:“九叔请讲。”
九叔缓缓道:“道观可以修,但不能太张扬。清静为主,简朴为上。至于其他的,等道观修好了再说。”
任发连连答应下来:“九叔放心,一切都听您的!我回去就让人安排,保准让您满意!”
九叔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次日一早,任发的马车便到了义庄门口。
来接人的是阿威。
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警服,帽子也戴正了,脸上带着笑,一进门就朝九叔和方启拱手:
“九叔,方道长,我来接表姨父和表妹回去!这两日辛苦你们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九叔也只得挤出一丝笑容客气道:“阿威队长辛苦了。”
任发从厢房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任婷婷。两人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精神头比昨日好了许多。
任发朝九叔拱了拱手:“九叔,那我们便先回去了。道观的事,我回去就安排。改日再来拜访您。”
九叔还礼:“任老爷慢走。路上小心。”
任婷婷站在父亲身后,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站在偏房门口的秋生身上。
她微微欠身,轻声道:“秋生道长,这两日辛苦你了。”
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