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静谧夜色,沉思许久,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惑。
“父亲,我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
刘珍年神色平淡“讲。”
刘世安目光沉稳“父亲此番厚待龙云,与之结好、礼遇其子女、与之称兄道弟,孩儿揣测,父亲是否意在收编龙云、吞并滇军,借龙家势力彻底稳固西南边境?”
此话一出,厅堂瞬间沉静。
刘珍年并未立刻作答,只是微微侧首,看向自己已然成熟稳重的长子,反问一句:
“如此,不好吗?”
刘世安回想起刚才龙绳武德仪态,觉得这个人不是什么善类,于是直言利弊:“父亲,龙云乃根深蒂固的老牌地方军阀,割据西南数十年,权力欲极重、野心极大。此人一生经营滇地,视云南为私地,私心极重,绝非甘心屈居人下之人。”
“他今日遇险求助、姿态卑微,一旦危机解除、局势安稳,必定故态复萌。若我南洋贸然接纳、强行收编,他日必成隐患,此人绝非易与之辈。”
刘珍年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赞许笑意。
“看来,你确实长大了,看懂了军阀本质,看懂了人心深浅。”
他身子微微后靠,缓缓开口
“但你记住——我不会帮龙云坐稳云南,我只会收留走投无路的龙云。”
刘世安一怔,凝神细听。
“现在的南洋,根本不缺兵。”
刘珍年语气淡然
“我若需要兵员,只需一纸中枢政令,十余日间,便可征召十万、八万精壮新兵,何须贪图他那八万滇军残部?”
“我看中的,是龙云这个人、他在西南的影响力、他在国府的声望根基。”
“未来南洋共和国与云南,边境线绵延千里,接壤无尽。我需要一个稳定、温顺、可控的西南邻邦。龙云在滇经营数十年,根深叶茂,只要拿捏得当,便是我南洋最稳固的西南屏障。”
“其次,龙云在国府、西南军阀圈层声望极高。他日他若彻底归心南洋,对我南洋的国际声誉、华夏圈层话语权,都是极大加持。”
听完这番深谋远虑,刘世安躬身行礼“我
明白了。父亲谋的是万世格局,而非一时兵力。”
刘世安退下之后,厅堂彻底安静。
刘珍年起身移步中枢办公室。
屋内灯火通明,国家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