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厚度、‘病象’里剩下的食材、‘歪麦’平台上的优惠券、‘手记’里刷到的美食推荐、同事随口说的一句‘那家店不错’、等等等等……,这些‘作者’们在共同书写出你们的决定?”
唉,这家伙又发疯了,而且似乎越来越严重,巴里特无奈的想道。又或者,对方自始至终从没有清醒过?
“经济情况、阶级出身、教育背景、社会舆论、文化传统、激素水平、童年创伤……”牧师如数家珍般列举着,每说出一个词,手指便在空气中轻点一下,“这些,就是你们这本书的作者们。它们共同书写着你们的每一个‘自由意志’,每一段‘人生选择’。你们以为自己在翻书,甚至在书写,但其实你们连‘翻书’的这个动作,都是被提前写好的。”
“你,你们以为我在发疯?可我至少意识到了自己的局限,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书写’。”牧师轻笑一声,“并且正在尝试拿起笔。而你,你们连笔在哪里都还不知道。”那笑声中既没有胜利的得意,也没有失望的沮丧,只是一种单纯的、陈述事实般的淡然。
巴里特始终觉得以这家伙的疯癫程度,肯定会时不时的产生某种幻觉,然后和某些根本不存在的存在进行交谈。
“现在,你,你们也可以继续装作没听见,继续以前那扁平得如同被压扁的甲虫标本般的生活。又或者,加入我,走向升格阶梯!”牧师的声音逐渐提高,“当你真正跳出纸页,站在书外的那一刻,你便会发现,那些曾经让你痛苦不堪的困境,不过是一行行文字;那些曾经让你恐惧不已的事件,不过是一个墨点。你甚至可以拿起笔,重新书写自己新的剧情——你,你们真正想要的剧情。”
牧师双臂大章,语气变得狂热,“这就是升格。从一个被书写的角色,变成一个能书写的人;从一个被命运裹挟的囚徒,变成一个能编织命运的编织者;从一个被维度束缚的可怜人,变成一个能够跨越维度的超凡存在;你们将不再仅仅是‘适应环境’,而是‘选择环境’,甚至‘创造环境’。不再是身处牢笼困苦挣扎,而是坦然走出牢笼,然后回头看看,之前的那个牢笼世界到底有多么渺小。”
“我知道,这些话语、这些解释你只能听得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