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温念星的婚纱滑到颈间的项链,又顺着手腕那只翡翠镯子看了一圈,才开口。
“温小姐确实有福气。”
她说着,拿指尖点了点自己的杯沿。
“以前是普通大学老师,现在嫁进贺家,身上这些东西全换了一遍。”她笑了笑,“不过也正常,很多好东西,以前确实没机会接触嘛。”
温念星端酒杯的手没动。
旁边穿墨绿礼服的女人接过了话。
“结婚还是讲究家世的。两家差得太多,面上风光,往后日子怎么样,谁知道呢。”
她压低了声音。
恰好台上的音乐停了一段,换场的空档安静了几秒,后面那几句话传得比她本人预计的远。
“现在有贺少护着,当然风光。哪天丈夫变了心,公婆再有意见,娘家那头连个说话帮忙的人都没有。”
另一位接腔:“可不是嘛。没有娘家撑腰,在婆家哪敢硬气?”
说完,她们看向温念星的眼神里头,关心的成分还没有打量多。
温念星举着酒杯,手停在桌边。
今天是她的婚礼。
这几句话,偏偏选在今天说。
她抿了抿唇,很快恢复了礼貌的表情,准备照流程把酒敬完就走。
咔。
主桌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瓜子壳碎了。
贺苡洲手里那颗瓜子已经不成形了,壳碎了两瓣,仁也挤出来掉在盘子里。
她放下叉子,朝那桌看过去。
【她们平时也这么不会挑场合?】
【可能脑子和请柬没装在同一个包里。】
【难怪嘴先到了。】
温念星注意到了贺苡洲的动作。
她知道这个小姑子护短起来不讲道理。
今天是婚礼,不能闹。
她放下酒杯,快步走到主桌旁,拉住贺苡洲的手。
“小洲。”
温念星压低声音劝:“今天是你哥结婚,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我没放在心上。”
贺苡洲抬头看着她。
温念星的眼眶有一圈泛红,但笑容还端着。
她脾气好,平时受了委屈也很少和人争。这一点贺苡洲早就知道。
可忍让是她自己的选择,不能成为别人欺负她的理由。
贺苡洲抽出纸巾,擦掉指尖的瓜子碎屑。
“大嫂放心。”
她说得又甜又乖。
“我答应过爸妈,今天负责漂亮和吃席,绝不惹事。她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