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那些孩子不跟他一起玩儿,也是对的,孩子最单纯也最直接,谁好谁赖,他们心里清楚着呢。”
沈礼蕴看了眼那孩子,他面色无常,没有歉意,也并不为自己辩驳。
她从怀里掏钱,正要付钱,裴策走上前,放了几枚铜钱到大婶手里:“我付了吧。”
沈礼蕴给裴策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小玥父亲走上前,愁着脸色,对沈礼蕴和裴策道:
“十年前,一产妇到我们村子住下,带着家仆,和一马车的行李,穿的戴的用的,都是些名贵物件儿,看那模样,像是城里的哪家小姐,打扮也不像南边的人,更像是从北边来的。大家猜什么的都有,还有人猜,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黄花闺女,怀了私生子,只能到咱们乡下来躲产。那产妇到了我们村子,便在西村头那边的荒地住下了,我们起初以为,来躲产的,生完了孩子,一年半载他们也就离开了。没想到他们就这么住了下来。那片桃花,是他们那时候种下的,直到这一片桃花长成林子,他们都还住着,一直到今天。”
沈礼蕴奇道:“他们住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跟村里人打交道?”
“那女主人自打住进那屋子里,我们就没再见过。几个月后,偶尔见到一个年纪稍大的仆妇带着这孩子,那会儿还是个小婴儿,出来走一走。但后来,连那仆妇也不见了,”小玥父亲说着说着,也感到了事情的惊奇,仿佛他从来没思考过这些,也没真正放在心上,现在提起,几乎惊悚:“说起来,我还真有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们家的大人了,这孩儿长大后,开始在村头村尾晃荡,也没看到他们家大人来管一管。那些不知道的外乡人,都以为这孩子是个无父无母的乞儿,可谁知道,他住着还算不错的屋子,家里头,当初有粗使的婆子,脚夫。”
“统统不见了?”沈礼蕴更惊奇了,谈及这事,总觉得有股冷意,从四面八方攀上人的背脊。
小玥父亲还是觉得人不太可能凭空消失。
摆摆手,打消了刚刚冒了点头的荒唐念头:
“也是我们村里人对他们不太注意,或许他们刻意避开咱们,偷偷外出,也不一定。这乡下,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自给自足,种几畦菜,猎些野味,照样能活。”
裴策道:“那也该有人生活的痕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