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不言不语,见她停步,卑微地将头垂得更低。
忽然,在格列拉·贝利亚看不到的地方,这个半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头颅歪斜,紧贴上肩膀,颈椎应该已经断了。他低着头,眼球上翻至只剩眼白的程度,里面的神经似乎已经断开,血从眼眶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他悄无声息地抬头,悄无声息地“看”着贝利亚的后背,悄无声息地张开嘴:“——”
声音还没发出来,他的头颅忽然被整个拔掉。拖着一小截嵴椎被丢到了一边。
无头的尸体倒地,发出和一袋土豆落地差不多的声音。格列拉早有准备,她环顾一圈,眼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喉咙中滚过沉沉的雷鸣:“反向影响?”
“看来没用的后裔被你抓住尾巴了啊!”
“这种小把戏,你居然觉得我会中招?!”
她正因识破对方的暗算而自得,又因自己被轻视而愠怒,就在她警惕万分之时,一个近在迟尺的,几乎贴在她脑后的声音忽然响起,如同惊雷一般,震得她手脚冰凉,浑身上下的血都冷了下去:
“是啊,这不是中计了吗。”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张脸上笑眯眯的表情。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她想起某些深夜被拍肩绝对不能回头的古老传说。灵性直觉自行勾勒出她身后的画面,棕色头发的男人戴着一副做工精致的眼镜,微笑着,冷冷地看着她:
“「死亡」!”
贝利亚童孔骤缩,短暂的恐惧让她失去了一瞬间的思考能力,象征死亡的铁锈沿着那只手所在的位置速度极快地向下蔓延,沿途血肉和骨骼不断萎缩,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占据了大半边身子。
她的身上当即爆出一阵红色的光芒,欲望母树赐福而来的灵性瞬间被全部燃烧殆尽。
原本准备用在最关键时刻的符咒提前完成了它的使命,挡住了致命一击。铁锈剥落,贝利亚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数十米外,溢出嘴角的黑色的血和额头暴起的青筋昭示了她受到的伤害不止于此。
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她转头看向祭坛的方向,看到了让她心跳骤停的一幕:
祭坛上忙碌的所有族人都在同一时间停下动作,齐齐转身,用一模一样的微笑看着她,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