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如苏大帅这般自奉简素的,已是百里挑一了。”
“嗯。苏澈确算个恤兵爱民的好官。”
周起眸光垂下,落在她掌心的珠坠上:“娘子,再仔细看看。”
顾怡岚指尖一顿。
她知晓周起的性子,若只是一件值钱的首饰,他断不会特意交代这一句。
她重新将珠坠凑近了些。
指腹贴着珠腰处那道掐丝金边,一点点往前捻。
待捻至贴近里衣的那一面时,指肚忽然触到了一粒不过米粒大小的凸起。
她的手停住了。
顾怡岚抬起眼,看向铜镜。
周起已然抱起了双臂,立在后头不作声,只冲着镜子里挑了下眉毛。
顾怡岚右手两指捏住那圈金爪箍定的珠身,拇指稳稳按住那粒暗凸不放。
左手捻住顶端雕花金萼,试着向左侧一旋。
这一旋,足足转开了一圈半。
并无响声,金萼与爪箍之间那道原本严丝合缝,掩在金边之下的子母螺口,竟霍然脱开。
萼盖被提了起来。
这赤金的橡碗金萼里头,竟是掏空的暗腔。
空腔内,静静卧着一粒黄豆大小,用蜡衣封裹得严严实实的药丸。
“安胎养神的方子。”周起开口道,
“今日进城时顺道去铺子里配的。外头封了厚蜡,受得住潮气。”
顾怡岚捏着那半开的金萼,看了看里头的暗腔,又看了看那精巧绝伦的机簧螺口,半晌没言语。
过了片刻,她肩头微微发颤,低低笑出了声。
“好啊。”顾怡岚松开拇指,将金萼扣回原处,向右旋死。
“旁人送娘子,送的皆是花颜钗饰。”顾怡岚把珠子轻轻拢在锁骨前,“我的周郎倒好,一出手,便送了我一间暗室。”
“珠钗首饰你又不缺。”周起俯下身去,下巴虚虚抵在她的发顶上。
铜镜里,两张脸挨在了一处。
“这物件,旁人就是盯着瞧上一百眼,也只当是颗名贵的珠子。”周起看着镜子里的顾怡岚,
“往后你要藏什么要紧的小东西,便塞进这萼腔里贴身带着。这天底下,没比这更稳妥的暗格了。”
顾怡岚静静望着镜中人。
“我晓得了。”
她将手自那北珠上移开,抚上周起搭在她肩头的手背:“你这是嫌我那新宅子的地窖暗道砌得太慢,索性先赏我一间,让我挂